他迅速決策:“兵部即刻行文朱永,告知朵向。令其即便出征在外,也需分心留意大同防務,謹防襲!”
“但這還不夠。”朱祁鈺手指在輿圖上移,點向宣府,“朱永主力離境,大同防守難免薄弱。”
他果斷下令:“行文宣府總兵楊洪,命他調銳騎卒,北上巡弋。哨探範圍必須覆蓋至大同北翼外野,嚴防朵突襲!”
河套是個大盤子,絕不能被意外攪。
更早些時日,在草原深的扎不罕河附近。
被也先擊敗的阿剌知院,帶著部落殘兵,正沿著河岸艱難地向西遷徙。
馬蹄聲碎,幾騎快馬衝破暮靄,直抵阿剌知院的王帳之前。
為首一名青年高舉一枚蒼狼骨符,那是也先心腹才有的信,他高聲喊道:“我奉伯·帖木兒之命而來!”
於是,他被請進了阿剌知院的大帳。
帳,牛油火把噼啪作響,映照著阿剌知院晴不定的臉。
仔細查驗骨符,確認其真偽後,阿剌知院用目死死盯住信使。
“如果記得沒錯,你是伯的次子,圖。”
那信使大方的取下氈帽,笑道:“知院大人果然是好記。”
寒一閃,阿剌知院的彎刀已抵在圖頸前:“說,來此何意?若有一字不實,休想活著走出去。”
圖卻不慌不忙,展開雙臂示以無害:“我父親讓我問您,莫非你準噶爾部就甘心像野狗一般,在這荒涼之地傷,忘卻也先所賜的屈辱?”
話音剛落,阿剌知院麾下的部落首領們,紛紛拔刀,指著圖。
圖依舊張開雙臂,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們:“哦,原來還有點。還不算無可救藥。”
一個首領對阿剌知院道:“知院,這小子太狂妄,殺了他。”
其他人亦是紛紛附和:“殺了他!”
阿剌知院仍死死盯著圖,片刻後,終是抬手下:“……放下刀。反正他也就幾個人,且聽他說完。”
眾人這才不甘心的放下刀,依舊怒目而視。
圖嘿嘿兩聲,又盤坐在地上。
阿剌知院喝問:“你來這裡到底想說什麼,別賣關子了,這些頭人可沒有什麼耐心。”
“也先的死期到了,他已被漢人的詭計矇蔽了雙眼,正帶著他的主力大軍,一頭撞進明軍設下的陷阱!”
“現在是天賜的機會,難道你們準噶爾部就沒一點想法?”
阿剌知院同幾位頭人互相對視,對圖道:“詳細說說看。”
接著,圖便將伯準備坑害也先的事和盤托出。
阿剌知院等人聽後,哈哈大笑起來:“好一個伯,居然連自己哥哥都在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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