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是蒙古人叩關,萬里防線告警。
若是不管,萬一出了大紕,豈不是要釀大禍?
可若是管了,大軍調,糧草籌備,必然又要影響大婚的程序。
“慌什麼。”朱祁鈺抬眼掃了一眼,竟覺得張的模樣有點可,忙拍了拍的手背,安道:“天塌不下來。”
“蒙古人年年南下打草谷,又不是頭一回了。咱們大明現在就算沒本事一舉平了漠北,守住這防線,還是綽綽有餘的。”
本來朱祁鈺早就計劃好了,等朱見深大婚親政,軍改也差不多落地完了。
到時候朱見深再下令北伐,攫取軍功立下威信,鞏固統治。
可誰曾想,這還沒等準備妥當,就接到了蒙古人全線南下的訊息。
既然事發生,朱祁鈺也收了閒逸致,對朱見深道:“走,去書房細說。”
汪氏看著兩人快步離去的背影,張了張,最終還是把到了邊的話嚥了回去,只重重嘆了口氣。
對著滿案的婚儀冊子,半點心思都沒了。
書房裡,九邊輿圖早已在牆上鋪開,從遼東到甘肅的萬里河山,麻麻標滿了衛所、關隘。
兩人剛坐定,就立刻把路公司的人了過來,問詢草原深的最新靜。
楊園的路公司靠著常年跑草原貿易,總能打聽到許多連錦衛都不到的訊息。
據他們傳回來的訊息,伯最近正準備慶賀朱見鴻七歲生日的,在草原上大肆召集部眾。
很明顯,這慶賀生日是假,集結兵力圖謀南下才是真。
正討論間,門外傳來了韓忠的聲音:“王爺,卑職韓忠求見。”
朱祁鈺心裡微微犯了嘀咕,他最近特意吩咐了讓韓忠蟄伏,怎麼這會兒反倒主跑王府來了?
不過人都到門口了,也沒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進。”
韓忠推門而,一飛魚服沾了些風塵,進門先躬行禮,眼神卻在朱祁鈺和朱見深之間轉了一圈,了,一副言又止的模樣。
朱祁鈺看在眼裡,挑眉道:“有什麼話,直說就是。陛下也不是外人,沒什麼好避諱的。”
韓忠這才沉聲回稟:“王爺,錦衛在九邊佈下的暗哨,接連抓了好幾個蒙古人派來京師的細。審出來的訊息,事關王爺,卑職不敢妄傳。”
“說。”朱祁鈺的語氣淡了幾分,心中卻是想,看來韓忠已經習慣了往常的角,有點閒不住啊。
“這些細潛京師,是準備散佈流言。”韓忠繼續說道,“他們準備四宣揚,說這次蒙古各部全線南下,是了王爺您的暗中邀請,故意在邊境製造邊患,好藉此延遲歸政,不還大權。”
這話一齣,書房裡瞬間靜了下來。
朱見深的臉瞬間沉了下去,眼底閃過一怒意。
朱祁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手了眉心,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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