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的對岸,就是玉壽宮的正殿:太虛殿。
殿門閉,門上懸掛著一方玄黑的匾額。
上書“太虛同”四個古樸的篆字。
筆力沉雄蒼勁,每一筆、每一劃都彷彿有道韻流轉。
讓人看了不神思恍惚。
說起來,景天師為玉壽宮的延命使者。
理論上是這座宮殿的仙吏之首。
但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堂堂正正地登堂室。
景元在橋頭停下腳步,遙著那閉的殿門。
忽然朗聲開口,聲音清越,卻蘊含著金鐵般的質地:“啟稟仙翁:屬下延命使者景元求見,為何閉門不見?”
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殿宇樓閣之間迴盪不息,震得屋簷四角的懸鈴叮噹作響。
驚起了幾隻棲息在屋簷下的雪翼仙鶴。
它們撲稜稜地展翅飛向高空,消失在雲霄之中。
殿依舊寂靜無聲,沒有任何回應。
景元並不急躁,負手立於橋頭,氣度沉靜如同深淵。
他的目掃過殿上的匾額,角微微上揚,輕聲自語道:“太虛同……好大的氣魄。
只是不知道,這太虛之中,是否還能容得下我?”
話音剛落。
他周的氣機陡然變得凌厲無比。
如同億萬無形的利劍而出,割裂著周圍的虛空,發出細微的錚鳴之聲。
橋下的雲海頓時沸騰起來。
在翻滾之間,約幻化出種種奇異的景象:
有時是山巒崩塌、大地沉陷。
有時是銀河倒瀉、星辰逆行。
忽而又見仙魔廝殺,雨滂沱。
忽而又見日月同輝,耀競。
這些景象都是一閃而逝。
彷彿被某種莫名的偉力強行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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