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徽元年的暮春,風帶著最後一暖意掠過長安城牆,卻在出了玉門關後,徹底褪去溫,化作裹挾著黃沙的烈風,颳得人睜不開眼。三日後,長安西市外的道上,一支規模不小的商隊正緩緩集結 —— 二十輛烏木馬車一字排開,車廂上蓋著厚實的布,約能看到裡面堆放的糧食袋,袋口出的麥麩在風中輕輕晃。馬車上著的 “王記糧行” 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與旁邊俠義盟俠客們腰間佩劍的寒相輝映。
這支商隊,正是王老三組織的糧商隊伍,目的地是西域的茲。而隊伍兩側,二十餘名著勁裝的俠客格外引人注目 —— 他們大多穿著深灰或黑的短打,腰間挎著鋒利的環首刀,背上除了長劍,還揹著一個鼓囊囊的布包,裡面裝著李逸提供的改良弩箭與急救包。為首的 “鐵拳” 趙虎,材魁梧如鐵塔,肩上扛著一把玄鐵打造的重斧,斧刃在下泛著冷;“快劍” 林霜依舊是一紫勁裝,長髮束高馬尾,手裡牽著一匹棗紅的駿馬,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妙手” 孫醫則揹著他的藥箱,正挨個檢查俠客們的急救包,時不時叮囑幾句 “金瘡藥要放在順手的地方”“清涼散記得按時吃,戈壁上容易中暑”。
“都檢查好了嗎?” 趙虎聲氣地問道,聲音過了風聲。
“回趙堂主,弩箭每人十支,急救包都配齊了,水囊也裝滿了。” 一名年輕的俠客上前回話,他陳青,是林霜挑選的劍客之一,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眼神卻著一不服輸的韌勁。
林霜走到陳青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第一次隨隊護商,別張,記住我們之前演練的陣型,遇到危險不要慌,跟隊伍。”
陳青用力點頭:“林堂主放心,我不會拖大家後的!”
王老三從馬車上跳下來,手裡拿著一個賬本,快步走到趙虎面前,臉上滿是激:“趙堂主,這次真是多謝諸位英雄了。這一路山高水遠,還大家多費心。”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遞了過去,“這是預付的一部分報酬,等商隊安全抵達茲,剩下的我再一併奉上。”
趙虎看都沒看那錠銀子,擺了擺手:“王棧主客氣了,保護商隊是我們的職責,報酬的事,等到了茲再說不遲。你還是趕上車吧,再耽誤下去,天黑前就到不了下一個驛站了。”
王老三見狀,也不再堅持,將銀子收回懷裡,拱了拱手:“那我就先謝過諸位了!” 說完,便登上了最前面的一輛馬車。
隨著趙虎一聲令下,商隊緩緩啟。馬車的車碾在道上,發出 “咯吱咯吱” 的聲響,與俠客們的腳步聲、馬蹄聲織在一起,朝著西方而去。
起初的幾日,商隊行進得十分順利。沿途經過的城鎮與驛站,員們見了趙虎手中的府通行令牌,都十分配合,不僅提供了充足的糧草與飲水,還告知了前方路段的況。可越往西走,景象愈發荒涼 —— 道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佈滿碎石的戈壁灘,周圍見不到半棵樹木,只有偶爾出現的駱駝刺,在風中頑強地立著。天空湛藍得沒有一雲彩,太像一個巨大的火球,炙烤著大地,地面的溫度高得能烤蛋,空氣裡瀰漫著一乾燥的熱氣,吸肺中,彷彿要將嚨灼穿。
俠客們大多是第一次走這麼遠的戈壁路,不人都出現了中暑的跡象 —— 臉紅,乾裂,腳步也變得沉重起來。孫醫見狀,立刻讓商隊停下休息,取出清涼散,用溫水調開,分給大家喝。“都慢點喝,別嗆著。” 孫醫一邊遞藥,一邊叮囑,“戈壁上不比中原,白天熱得厲害,晚上又冷得刺骨,大家一定要注意增減,別生病了。”
林霜靠在馬車上,喝了一口清涼散,覺嚨裡的灼痛緩解了不。抬頭向遠方,只見戈壁灘一眼不到邊際,遠的沙丘在下泛著金黃的芒,像是一片流的海洋。“趙堂主,你看前面那片區域,是不是就是黑風嶺?” 指著不遠一座禿禿的山嶺,問道。
趙虎順著指的方向去,眉頭微微皺起:“沒錯,就是黑風嶺。之前王棧主說的那幾支遇劫的商隊,就是在這裡被搶的。大家都打起神來,這裡地勢險要,很容易藏人,說不定盜匪就在附近。”
俠客們聞言,立刻警惕起來,紛紛握住了腰間的刀劍,背上的弩箭也取了下來,搭在手中,隨時準備發。商隊的車伕們也加快了趕車的速度,想要儘快離開這片危險的區域。
可就在這時,一陣 “轟隆隆” 的馬蹄聲從遠傳來,伴隨著黃沙漫天揚起,像一條黃的巨龍,朝著商隊席捲而來。“不好!是馬賊!” 趙虎大聲喊道,“所有人準備迎敵!陳青,你帶幾個人護住商隊的左側;林堂主,你帶一隊人守右側;孫醫,你負責救治傷員,待在商隊中間,不要出來!”
“是!” 眾人齊聲應道,迅速按照之前演練的陣型散開 —— 二十名俠客分四隊,每隊五人,分別守住商隊的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將二十輛馬車護在中間。馬車上的商人與車伕們嚇得臉蒼白,紛紛躲在車廂裡,不敢頭。
很快,馬賊的影便清晰起來 —— 大約有一百餘人,都騎著高大的駿馬,上穿著破爛的皮甲,手裡拿著長刀或弓箭,臉上蒙著黑的面罩,只出一雙雙兇狠的眼睛。他們一邊騎馬狂奔,一邊發出刺耳的喊聲,像是一群極了的野狼,朝著商隊猛撲過來。
“大家穩住!等馬賊進弩箭程,再開槍!” 趙虎手持重斧,站在商隊最前面,大聲喊道。他知道,改良弩箭的程是五十步,而馬賊的弓箭只有三十步,只有等馬賊靠近,才能發揮弩箭的優勢。
馬賊的速度很快,轉眼間便衝到了離商隊六十步的地方。“放箭!” 趙虎一聲令下,早已準備好的俠客們立刻扣弩機,“嗖!嗖!嗖!” 數十支弩箭如流星般出,帶著破空的聲響,朝著馬賊飛去。
“啊!” 幾聲慘傳來,衝在最前面的幾名馬賊應聲落馬 —— 有的被中了口,鮮瞬間染紅了皮甲;有的被中了馬,戰馬吃痛,將馬賊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被後面的馬蹄踩了泥。
馬賊們沒想到對方竟然有這麼厲害的武,頓時慌了神,前進的速度也慢了下來。但他們畢竟是常年在大漠中劫掠的悍匪,很快便穩住了陣腳。為首的馬賊首領 —— 一個材高大、臉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大聲喊道:“兄弟們,別怕!他們只有幾十個人,我們人多勢眾,衝上去,把他們殺了,貨都是我們的!”
說完,他舉起手中的長刀,一揮而下:“分三隊,從左、中、右三個方向衝!把他們的陣型打!”
馬賊們聞言,立刻分三隊,像三支利箭,從不同方向朝著商隊衝來。左側的馬賊朝著陳青帶領的小隊撲去,他們揮舞著長刀,裡喊著兇狠的口號,想要突破俠客們的防線。
陳青雖然年輕,但劍法卻十分湛。他見馬賊衝來,毫不畏懼,手持長劍,迎了上去。“來得好!” 他大喝一聲,長劍如一道銀,朝著一名馬賊的口刺去。那馬賊見狀,連忙舉起長刀格擋,“當” 的一聲,長劍與長刀撞在一起,迸發出耀眼的火花。陳青手腕一翻,長劍順勢向馬賊的手腕,馬賊慘一聲,長刀掉落在地上,手腕上鮮直流。陳青趁勢一腳,將馬賊踹落馬下,接著,又有兩名俠客衝上來,將那馬賊制服。
右側的林霜小隊也與馬賊展開了激烈的搏鬥。林霜的劍法迅疾如電,只見影一閃,便衝到了一名馬賊面前,長劍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唰唰” 兩劍,便將那馬賊的長刀挑飛,接著,劍尖抵住了馬賊的咽。“放下武,饒你不死!” 林霜冷聲道。那馬賊嚇得渾發抖,連忙扔掉手中的長刀,舉手投降。
中間的趙虎小隊則承著最大的力 —— 馬賊首領親自帶隊,朝著他們衝來。趙虎手持重斧,與馬賊首領戰在一起。重斧揮舞起來,威力無窮,每一次劈砍都帶著呼嘯的風聲,讓馬賊首領不敢輕易靠近。“你是什麼人?竟敢阻攔老子的財路!” 馬賊首領一邊躲閃,一邊惡狠狠地問道。
“江湖俠義盟,趙虎!” 趙虎大喝一聲,重斧朝著馬賊首領的頭頂劈去。馬賊首領連忙舉起長刀格擋,“咔嚓” 一聲,長刀被重斧劈兩段,斧頭的餘勢不減,朝著馬賊首領的肩膀砍去。馬賊首領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趴在馬背上,才躲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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