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省水陸並進，兵力遠在我們之上！他說三日破城，絕不是虛張聲勢！我們……我們守不住的！”
“是啊督軍！拼，無異於以卵擊石！”
“城中百姓已經了，軍心也快不穩了！再不想對策，天津衛就真的危險了！”
其他的將領也紛紛附和，一道道焦急的視線，全都落在了那個從頭到尾都未發一言的男人上。
夜祁沒有看他們。
他的手指，緩緩地，將那張糙的檄文，一點一點地，了一團。
紙張在他的掌心，發出“沙沙”的、令人牙酸的聲。
然後，他抬手，將那個紙團，重重地，擲在了冰涼的地面上。
“三日破城？”
他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過了室所有的嘈雜。
那聲音裡，沒有恐慌，沒有憤怒，只有一淬鍊於山海中的、徹骨的森然。
“他也配？”
夜祁緩緩抬起頭，那雙翻湧著墨寒意的瞳孔，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識地直了背脊，那發自心的恐懼，竟然被他此刻的氣場所制了下去。
“他以為我夜祁，是泥的？”
“他以為我天津衛數萬將士，都是吃乾飯的？”
夜祁走到巨大的沙盤前，拿起指揮杆，指向城門的位置。
“傳我命令！”
他的聲音，恢復了軍令的沉穩與決絕，每一個字，都砸在眾人的心上。
“陸路，所有城防軍取消休，加固城門防工事，二十四時戒備！把我們所有的火炮，都給我拉到城牆上去！”
他又將指揮杆，重重地敲在海河的航道模型上，發出“梆”的一聲脆響。
“水路，命趙參謀親率水師，即刻出港，駐守外海航道！再把碼頭上那幾艘改裝過的武裝商船也派出去！”
他環視著眾人，那份屬於鐵督軍的霸道與悍勇，展無。
“我不管他是十萬大軍，還是百萬大軍！”
“想從我夜祁手上搶走一寸土地，就拿命來換！”
他的話，像一劑強心針，狠狠地注了在場所有將領的心中。
那因為恐懼而搖的軍心，竟奇蹟般地，重新凝聚了起來。
李副將看著他堅毅的側臉，了，那句“可是妖……”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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