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梧醒來的第七天，基地迎來了一次不大不小的“靈植危機”。
育苗工廠裡，第二批大規模擴繁的強化安神茶出現了大面積葉片捲曲、邊緣焦黃的症狀。技人員急得團團轉——營養配方沒變，照溫控沒變，靈氣波段發生也正常執行，但植株就是集“鬧脾氣”。
墨清音被請到現場。圍著育苗架轉了兩圈，用神識細細掃過每一株病懨懨的茶苗，然後招手把阿梧過來。
“阿梧，你覺呢？”
阿梧把小手放在土壤表面，閉眼片刻，睜開眼時表有些古怪：“它們……不是在生病。”
“嗯？”
“是在‘挑食’。”阿梧組織著語言，“之前的營養配方，它們吸收得很好，但現在長壯了，胃口變了。想要更多……那種涼涼的、像月一樣的能量（星力），還有土裡一種更深沉的味道（地脈氣）。現在的配方里這些不夠，它們就不高興，用卷葉子抗議。”
眾人：“……”
秦教授扶了扶眼鏡，喃喃道：“植因為營養‘口味不合’而鬧罷工……這科學嗎？”
墨清音卻很淡定：“正常，這說明它們靈提升了，需求複雜化了。換個角度想，這是好現象。我們之前給的是‘嬰兒輔食’，現在它們長大了，要換‘人套餐’了。”
當場調整了營養配方，減了部分氮磷鉀比例，增加了微量稀釋靈泉和從溶深採集的、富含微弱地脈氣息的岩石末浸出。阿梧則挨個過那些卷葉的茶苗，翠綠的脈微在指尖流轉，像在輕聲安一群鬧彆扭的孩子。
二十四小時後，所有茶苗舒展如初，葉片油亮，香氣更加清冽悠長。
育苗工廠的技員們心悅誠服，私下給阿梧取了個綽號——“芽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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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石工坊那邊，墨清音正在嘗試突破“甦醒符石”的效率瓶頸。
目前的溫養法，哪怕優化了流程，產出依然無法滿足基地擴張和未來可能的大規模配發需求。三百名志願者班溫養一週，才能產出約四百枚穩定“甦醒”的鵝卵石。聽起來不，但用來佈陣、做護符、當研究耗材，流水一樣就沒了。
墨清音的思路是：能不能跳過“自然甦醒”這個漫長的過程，用更主、更集約的方式，直接讓普通石頭“一步到位”變符文載？
把這個計劃稱為“點石金·低配版”。
第一實驗，試圖用高濃度靈泉強行浸泡，輔以強效聚靈陣灌注。結果石頭倒是吸飽了靈氣，但部結構承不住力，二十四小時後，三十六顆實驗石集炸碎片，把工坊地板崩出十幾個小坑。
第二實驗，降低靈氣濃度，延長浸泡時間，同時用微型震盪符文輔助梳理石頭部晶格。這次沒有炸，但三十顆實驗石裡，只有兩顆出現了微弱的符文響應，其餘毫無反應。
第三、第四、第五……
山鷹路過工坊時，看到墨清音小小的影蹲在一地碎石和廢品中間，手裡拿著刻刀和一塊新的青石，眼神專注得彷彿周圍世界都不存在。
他想起周主任的叮囑：“墨小姐對自己要求極高，有時候會忽略極限。你們多盯著點。”
山鷹走進去，輕咳一聲：“墨小姐，該吃午飯了。”
“等會兒。”墨清音頭也不抬，刻刀在青石表面劃出最後一道符文軌跡，然後注一靈力。
石頭亮了一下，隨即迅速黯淡，表面爬出兩道細裂紋。
又廢了。
墨清音沉默地看著那塊廢石，片刻後，把它放到一旁的“失敗品”筐裡，了發酸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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