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紀元,傷痕,塵埃守護者》第61章 邀約(1)

作者:暗日晨曦·6個月前

如流水般悄然逝去,江嶼辰在嚴格的康復訓練和心的調理之下,狀況逐漸恢復到了基本正常的狀態。每天清晨六點,他都會準時出現在公寓樓下的公園,堅持不懈地進行鍛鍊。醫生曾多次嚴肅警告他不可掉以輕心,指著腦部CT影像中那片尚未完全修復的灰白質區域,語氣凝重地強調:“這裡的神經突就如同剛剛萌芽的苗,任何劇烈的震都有可能導致二次損傷。”然而,值得慶幸的是,至他現在已經能夠自由活了。站在鏡子前,那個臉雖然依舊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毅的自己,不讓他回想起第一次穿上機甲駕駛服的那個清晨,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慨。

回到那間悉的公寓,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那天晚餐時的溫馨氛圍以及後續發生的驚心魄的事件。玄關櫃上擺放著蘇芷晴上次不小心落下的銀保溫杯,杯壁側還粘著一些未洗淨的蓮子羹殘渣,顯得格外親切;客廳茶几上的劃痕裡卡著半片林皓白吃剩的能量棒包裝紙,這個大大咧咧的傢伙總是習慣地把訓練服隨意扔在沙發上。林皓白已經被林天拎回基地進行所謂的“強化訓練”,同時還需完他那似乎永無止境的檢討,據說已經寫滿了整整三個資料板,每次視訊通話時,他總是對著江嶼辰哀嚎:“老江救我!”偌大的三居室大部分時間只剩下江嶼辰一人,顯得格外安靜。他常常會坐在蘇芷晴常坐的那個靠窗位置,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柵欄狀的影,每當風掀起窗簾時,空氣中便會瀰漫著留在靠墊上的梔子花香型護手霜的味道,令人心曠神怡。

江雨的課程雖然繁忙,但只要一有空閒時間,就會過來看哥哥,帶來學校裡的新鮮事和蘇芷晴心燉好的營養湯。總是揹著雙肩包,氣吁吁地按響門鈴,髮梢還沾著外面的桂花香氣,獻寶似的開啟保溫桶,興地說:“哥!你看!蘇學姐今天做了黑魚凍,老好吃了!”蘇芷晴似乎了連線醫院、學校和公寓的紐帶,每週三下午四點,都會準時出現在江嶼辰的公寓,手裡永遠提著不同樣式的飯菜,關懷備至。

這天下午,臺的玻璃窗,在客廳地板上投下溫暖的斑。江嶼辰剛剛做完一組簡單的恢復,站在臺邊,著樓下小區裡散步的人們。穿校服的孩子們追著遙控車跑過,車捲起的銀杏葉在空中打著旋兒;白髮蒼蒼的老人坐在長椅上,用老式收音機聽著評書,沙啞的唱腔斷斷續續地飄上來。長時間的隔離和靜養,讓習慣了廣闊天空和張戰鬥的他,到一種無形的束縛,就像是被關在玻璃缸裡的鯊魚,即使水質再好,也回到能讓它全力衝刺的深海。系統留下的後症時不時會讓他產生駕駛艙傾斜的錯覺,每次發作都伴隨著劇烈的眩暈和耳鳴,令人痛苦不堪。

他的目不經意間落在茶几上,那裡放著一本蘇芷晴前幾天落下的筆記本,封面上娟秀的字跡寫著“日記”。黑皮質封面邊角已經有些磨損,顯然是經常被翻閱的。他想起每次來去匆匆,卻總不忘詢問他的,帶來一些小點心或書籍,眼神清澈而專注。鬼使神差地,他手拿起筆記本翻開,扉頁夾著一張書籤——是一片乾的四葉草,葉片邊緣已經泛黃。江嶼辰沉下心來,並沒有看的意思,而是小心翼翼地將筆記本放回書桌上。

一種莫名的衝,在他沉寂的心底泛起微瀾。那覺像是系統啟時的神經共振,又像是墜海時求生的本能。他拿起通訊,指尖懸在鍵盤上方遲遲沒有落下。螢幕映出他自己的臉,眼神里出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晚上有空嗎?”這五個字刪了又改,標點符號換了三次,最後索關掉語法檢查功能直接傳送。傳送鍵按下的瞬間,他突然想起第一次駕駛機甲時的場景——倒計時結束,引擎轟鳴著衝破雲層,那種既興又恐懼的覺,此刻正過脊椎神經傳遍全

資訊發出後,他竟有些許張,像等待命令下達的新兵。通訊被他攥得發燙,螢幕上“已送達”三個字刺得他眼睛發疼。他起在客廳踱步,手指的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咔聲。走到臺時,看見樓下便利店的霓虹燈牌亮了,想起蘇芷晴說過那家店的酸味布丁很好吃。要不要撤回資訊?改“如果方便的話”會不會更禮貌?這些念頭在腦海裡打架時,玄關突然傳來輕微的震——是通訊的提示音。他幾乎是撲過去抓起裝置,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沒過多久,通訊螢幕亮起,幽藍的映在他臉上。蘇芷晴的頭像在螢幕中央跳,是一隻抱著書本的卡通貓咪,還是江雨設定的。

“有空的^_^,怎麼了?”

“帶你去個地方。六點,樓下等你。”

“好。”

簡單的對話結束後,江嶼辰放下通訊,深吸了一口氣。薄荷味的空氣清新劑從通風口飄出來,混雜著蘇芷晴筆記本上的墨水香。或許是想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平靜?自從出院後,他總覺得著什麼,像駕駛艙減時的悶痛。或許是想這段時間的照顧?那些深夜送來的熱湯、寫滿批註的康復手冊、還有筆記本里那些為他量定製的治療方案,早已超出普通同學的誼。又或許,只是單純地想和這個安靜又聰慧的孩,分一些對他而言重要的東西——比如城市最高能看見星星的天文臺,比如那家藏在巷子裡的機甲模型店,比如他從未對人說起過的、關於機甲的秘。通訊螢幕暗下去前,他看見自己角揚起的弧度,像極了蘇芷晴筆記本里那個沒畫完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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