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大寶是他媽生了三個兒之後才得的一個兒子,平時寵的沒邊兒,這會兒也不把陶大伯的話當回事,他梗著脖子說,“本來就是個傻子,還不讓人說啦!”
“你!”陶大伯指著他還要再說什麼,陶大寶他爹陶思賢和他娘張翠華走了過來。
二人看見門口這麼多人先是一愣,回過神來陶思賢問,“大伯三叔四叔你們這是?”
大爺爺沒有回答他,只是沉聲說,“你爹你娘出來。”
陶思賢馬上回頭喊,“爹,娘,你們快出來。”
陶大河和他老伴陶二來到門口看到麻麻的人也是嚇了一跳,他嚥了咽口水,說,“大哥。”
大爺爺掀起眼皮在站在門口的陶大河一家五口臉上一一掃過,直到把他們看的心裡發才開門見山的說,“今天是帶丫頭來跟你們斷親的。”
“什麼?斷親?”陶二先驚出聲。陶大河倒是沒有說話,一雙渾濁的眼睛盯著陶,不知道再想些什麼。
陶毫不懼,也盯著他看。
“對,把陶丫頭的東西都拿出來,斷親書已經寫好了,你們簽字畫押,大隊給蓋上章就生效。”大伯把昨天晚上寫好的斷親書從懷裡掏出來,遞到陶大河面前。
陶大河接過看了一會兒,遞給一邊著頭要看的兒子,轉回來面對陶,蒼老的聲音像是用了很長時間的風箱,“是你想要斷親嗎?”
“是。”陶堅定的說。
陶大河一家心裡都一聲不好,敢欺負這丫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一直不說話,他們就以為是不會說,現在能出聲了,那就意味著他們做的那些事瞞不住了。他連忙說,“大哥,咱自己家的事進屋說吧。”說著就要把人讓進去。
大爺爺抬手阻止,“不用!就在這說。”
張翠華眼珠一轉,連忙打哈哈,“你這丫頭說什麼胡話呢,咱都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怎麼能斷親呢,這麼些天我們伺候你吃伺候你穿的,你可不能當那白眼狼。”
大爺爺並不接茬,只是對陶說,“丫頭,你說!當著全村老爺們的面說,為什麼要斷親。”
陶小白花技能瞬間啟,眼眶紅紅的,眼淚啪嗒啪嗒的掉,嗒嗒的說,“不給飯吃,打我。”
陶二三角眼一瞪,“你這賤丫頭會來投奔我家,啥活也不會幹,咱氣急了打你兩下,你咋還記恨上了。”
村民們有拎不清的也跟著幫腔。
“就是啊,咱農村哪個孩子沒捱過打,爺打兩下就要斷親,可不興這樣。”
“哎呦,這可真是不省心,回來的時候那樣一看就是個不能幹活的,打兩下就要斷親,要我說就是打的輕。”
也有些明事理的不同意那些人的說法。
“沒看陶家其他幾房全都來了,肯定不是打兩下那麼簡單,繼續往下看吧。”
“我可是聽說了,人丫頭是遭了待了,渾那個傷哦,心的都不敢看。”
“人回來的時候是帶著口糧來的,錢肯定也不,不幹活也沒啥吧,咋還打人呢。”
等人群稍稍安靜,大娘才拉著陶站到人前,把陶的袖子和都挽起來,眼神像要殺人,指著小丫頭在外面的傷痕縱橫錯的皮質問陶大河,“二叔,這就是你們說的打了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