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來的知青大多從小生慣養,牛車坐了沒多久,心裡都暗暗苦。
屁被邦邦的牛車板硌的生疼,鼻腔充斥著濃烈得牛糞味兒,日頭毒得像要把人榨出油來,路邊得楊樹葉子蔫得,一涼風都沒有。車軲轆碾過坑坑窪窪得泥土路,震得人牙齒打。車上滿行李,麻繩捆著得搪瓷盆在顛簸中叮噹作響,和牛蹄踏地得悶響混在一起。綠豆蠅追著牛屁打轉,有大膽的還會落在人上。
不到頭的土路蜿蜒向前,大多數人有心理準備,知道下鄉就是來吃苦的,所以默默忍,頂多挪挪位置,移一下屁,心裡抱怨上卻是不敢說的。
也有拎不清的,比如寧巧巧,忍不住不耐煩的問,“大隊長,還有多久能到啊?”
大伯眼神都沒有給一個,語氣不善的說,“早著呢,這才走了多遠,還得三個多鐘頭吧,這就就不了了?”
“啊?!三個多小時!”寧巧巧驚一聲,“這麼慢!你們就不能派個拖拉機來接嗎!”
大伯氣不打一來,“我還派拖拉機接你,你是縣長還是咋滴?我們大隊沒有拖拉機,只有牛車,要麼坐牛車,要麼走回去,你自己選。”
寧巧巧還要再說什麼,郭澤宇在後面拉了服一下,衝搖搖頭,撇了撇,沒再繼續鬧騰。
姜晨曦看到兩人的互,翻了個白眼,把頭轉過去,看向路邊的莊稼,眼不見心不煩。們火車上坐在一起,一路上就聽這寧巧巧唧唧歪歪了,這也不滿意那麼不滿意,嫌棄這個嫌棄那個的,跟個大小姐似的。
家裡條件很好,父親職位還算比較高,從小住在大院裡,上面有兩個哥哥,家教比較嚴格,從小都是自己的事自己做,絕對不允許來手飯來張口的。所以看到寧巧巧這做派,心裡早就煩了。
牛車又慢悠悠走了一段,陶騎著自己嶄新的腳踏車慢悠悠的跟著,腦子裡想著今天一上午發生的事。
張生絕對是上次山裡遇到的特務,那個聲音不會認錯。只是不知道那天樹林裡遇到的那兩個男人有沒有找到他,看起來應該是沒找到,進出有留意黑市周圍的況,很明顯沒有人跟蹤。這個況還是要儘快想辦法通知他們。怎麼通知呢?到哪裡能找到他們呢?陶十分苦惱。
在苦思冥想之際,寧巧巧又鬧么蛾子,坐在牛車上探頭看向後面跟著的陶,夾著嗓子說,“陶同志,我能坐你的腳踏車回去嗎?”
大伯不可思議的看向。
陶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沒聽清說啥,再說也不想跟這喜歡作妖的的有啥集,就假裝沒聽見。
寧巧巧鍥而不捨的提高音量,大聲又說一遍,“陶同志,我能坐你的腳踏車回去嗎?”
陶這回聽清了,面無表的看向,在希冀的眼神里吐出冷冰冰的兩個字,“不能。”
寧巧巧沒想到會拒絕,換上對付男知青無往不利的可憐兮兮的語氣問,“為什麼?”
陶繼續面無表,“你太胖,我帶不。”
寧巧巧一聽這話,臉瞬間漲得通紅,又又惱的瞪著陶,“你!你怎麼說話呢!”
平時最忌諱別人說胖,雖然確實比一般知青胖一些,但是家裡條件好,沒人敢這麼直白的痛。
趙大爺“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又趕咳嗽兩聲,肩膀還是抖個不停。
陶懶得搭理,自顧自騎著腳踏車,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要不是大伯不讓自己走,真想快蹬兩下把這二貨甩在後面,還想帶,臉咋這麼大呢。
寧巧巧氣得直跺腳,轉頭就跟大伯說,“大隊長,你看,說話也太難聽了吧。”
大伯睨了一眼,不不慢的開口,“哪裡難聽了,丫頭就是實話實說,實話怎麼就難聽了?別人都能坐牛車,就你不能坐,你和別人不一樣,你特殊?”
寧巧巧不服氣的說,“那陶不就沒坐牛車!”
趙大爺覺得這知青大概是腦子有問題,他幫腔道,“丫頭自己買的腳踏車自己騎,你也可以自己買一個啊,到時候你也不用坐我這破牛車了。”
姜晨曦坐在牛車的另一側,冷眼看著寧巧巧吃癟,心裡暗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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