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好自覺地揹著裝了小半筐的揹簍。
其他兩個人一個傷員，一個寶貝，這種活兒只能來幹了。
三個人繼續往山下走，陶的腳步卻慢了下來。
走走停停，時不時往路邊的雜木林裡瞟一眼。
“找什麼呢？”沈好問。
陶的目落在旁邊的幾棵雜樹上。
那些樹長得不高，灰褐的樹皮斑斑駁駁，要不是枝頭頂著的那點綠，幾乎要被人忽略過去。
撥開擋在樹前面的枝枝葉葉，手住一片葉，湊到眼前端詳。
葉片薄薄的，半明似的，邊緣的鋸齒細整齊，葉尖微微下垂。
摘了一片，放進裡，慢慢嚼著。
沈好湊過來，“這樹葉也能吃？”
陶沒說話，眼睛卻亮了起來。
指著那幾棵樹，對周昊說，“野茶樹。”
周昊仔細看了看，“這樹不算小，怕是長了有些年頭了。”
陶已經手採了起來。採得講究，只掐枝頭頂端那一芽兩葉，綠帶點微紅的那種，葉片還沒完全展開。
用拇指和食指住芽尖，輕輕往上一提，“啪”的一聲脆響，茶芽就斷在手裡。
沈好也學著採，陶趕說，“用指肚提著採，不能用指甲掐。”
“好。”沈好羨慕的說，“你懂的可真多。”
陶低著頭，手指翻飛，茶芽一枚一枚落進隨帶的小布袋裡，“人家在山裡長了百八十年，要是不懂行的糟蹋了，多可惜啊。”
林子裡靜靜的，偶爾有鳥兩聲，又歇了。
從樹葉隙裡篩下來，細細碎碎的，落在陶的頭髮上、肩膀上。
周昊採茶的間隙看陶，小姑娘像一個生活在叢林間的靈，認真採茶的模樣，認真又靈。
世界上再也沒有別的讓他更想要守護的東西了。
採了一個小時，天快要黑了，陶直起腰，了後頸，“好了好了，要回家做飯了。”
“這麼點兒，夠泡幾回？”沈好問。
陶把布袋口紮，小心地放進揹簍上層，“夠喝一年。”
也就是拿這些茶葉做個掩護，空間裡還有茶樹呢。
用空間裡的茶葉炒的茶，才對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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