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老爺子不講道理的嘀咕,“陶又沒有事,可以回來。”
“嘖。”耿微微皺著眉頭,“這是你當爺爺的該說的話不。”
道理耿老爺子都知道,他就是心裡不痛快,“白老還能過去,我們又離不開京城。”
耿小聲威脅他,“你正常一點,要不就睡一個月的書房!”
耿老爺子不說話了。
耿對陶說,“小,你們在西南過年也好的,一下跟京城不一樣的氛圍。家裡這邊不用擔心,你的大伯他們都在呢。”
“好,謝謝。”陶說。
白老爺子這次提前了半個月來西南。
他帶了在滬市買的年貨,和陶一起準備過年的東西。
周昊和陶然好不容易調整出一天時間,帶著他們一起去省城的百貨大樓採購。
陶給每個人都買了一套新服,還買了些吃食。
黑省的陶家知道他們在西南過年,寄來的乾貨比以前多了一倍。
松子核桃榛蘑應有盡有。
耿也從京城寄來了各種吃的。
除夕這天,部隊有活,陶跟錢嫂子他們一起去食堂幫忙包餃子。
陶提前找了供銷社的主任,買了兩副豬頭,滷了兩大鍋,一起帶了過去。
食堂的大廚聞著豬頭的香氣,高興的跟陶說,“終於又吃到你做的滷豬頭了。你和周團長結婚那次他們都吵吵著沒吃夠。”
陶也笑,“這回做的多,大家可以多吃一點。”
有嫂子心裡不得勁兒,“陶還自己準備了菜呢,我們都沒有準備。”
聽說都來了三年了,今年好不容易留在這邊,參加過年的活,居然自己帶了菜,顯著了。
陶覺得新鮮,這種被挑釁的覺,真是久違了。
搶在想要幫說話的錢嫂子前面笑著說,“不是什麼稀罕東西,只是兩個豬頭而已,過年大家一起改善一下伙食。”
雖然是來幹活的,陶穿的也沒有隨意。
大過年的,再說咱家裡有這個條件。
穿了一件自己織的淺高領,外面套著錢嫂子做的薑黃翻領大,大的腰部微微收了一下,袖子和下襬都帶著點花苞的覺,上是藏藍卡其布直筒,西南的冬天溫度不高,裡面還穿著,但一點也不顯得臃腫。腳上穿著棕圓頭皮鞋,裡面有一層薄薄的棉,一點也不冷。
頭髮被分兩半,著頭皮編兩個魚骨辮一邊一個,髮尾是這次白老爺子來帶的眾多扎頭髮的頭繩中的一個,黑的髮圈上點綴著兩個小小的桃子。
跟這裡的大多數皮黑,臉上有斑點的家屬不同,的臉永遠是白裡紅,吹彈可破的。
說話的時候,眉眼彎彎,兩個辮子隨著微微晃了晃,語氣裡帶著漫不經心的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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