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則是和陶然一起去了招待所,接上陶家人還有白老爺子逛京城,耿景辰給他們當嚮導。
他們去了京城幾個著名的景點,耿景辰找戰友借了一臺相機,拍了好多照片。
大娘開心的說,“這照相可不便宜,我們那縣城照相館照一張要一塊錢呢,回去算算多張,我們給你錢。”
耿景辰說,“大娘,不用給錢,這是我跟朋友借的,給錢就顯得生疏了。”
大伯說,“那不行,這膠捲也要錢,洗照片也要錢,而且我們照了這麼多張。”
陶拉著鐵柱的手,說,“沒事,大伯,你別管了,到時候我拿點東西,讓大哥給人送去。咱好不容易出來玩一趟,就不要計較這些了。”
陶武說,“對,大伯,聽陶的。”
大伯想想也是,點頭表示同意了。
午飯陶帶他們去了上次和周昊陶然一起吃的那家涮羊。
京城的火鍋跟黑省的酸菜鍋不同,紫銅炭鍋,清湯見底,只飄著幾段蔥白、兩片姜、三五顆枸杞子。
桌邊擺著一盤盤切的薄薄的,著大理石紋路的羊片,碼得整整齊齊。
耿景辰調著芝麻醬小料,一邊介紹,“這家是老店,羊選得好,切工也講究,都是老師傅。”
大伯盯著那盤羊,沒筷子,先在心裡算了筆賬,“這一盤得四兩吧?”
陶知道他是心疼錢,忙說,“又不是天天吃,來京城一趟,當然要嚐嚐京城的食,回去跟人說起,也有話說。”
大爺爺沒有說話,學著別的桌上的人的樣子,夾起一片羊,在銅鍋裡涮了涮,蘸了麻醬吃了,點頭道,“不錯,好吃。”
白老爺子是滬市人,對北方的羊火鍋不算熱衷,但此刻也頗有興致。
他夾起一片羊,對著看了看薄的理,在滾湯裡優雅地一涮了幾下,只蘸了一點麻醬,送進裡,細細品嚐。
“嗯,”他放下筷子,用手絹按了按角,“是,也鮮。這清湯涮法,吃的就是本味和刀工。”
陶武早已迫不及待,學著大家的樣子涮了一大筷子,了夾出來先給個子小夠不著鍋眼穿的鐵柱。
“謝謝陶武叔。”鐵柱高興的說。
他被教的極好,出門在外,就算是著急,也沒有大吵大鬧。
大娘了下大伯的胳膊,“你吃你就吃,哪那麼多廢話,沒看見大家夥兒都吃呢嗎?你非得扭扭。”
大伯小聲說,“我這不是怕太貴了嘛。”
大娘說,“要都要了,這滿桌子的菜,還能退了?”
“就是。”大伯有種茅塞頓開的覺,狠狠的夾了一筷子,放進鍋裡。
氣氛鬆快起來。銅鍋裡的湯持續滾著,白霧裊裊上升,模糊了每個人臉上細微的神。
耿景辰話不多,但很有眼力見。添湯、加炭、遞調料,都做得自然妥帖。
他注意到陶杯裡的汽水了,便不聲地又遞過去一瓶新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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