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猛的咆哮還在耳邊震盪,那角力帶來的岩石與手嘶鳴彷彿了背景音裡最激昂的鼓點。
秦武的視野裡,一切都慢了下來。
不,不是真的慢,而是他的神、他的意志、他殘存的所有力量,都在這一刻被、提煉、點燃,然後毫無保留地灌注於這一次突刺之中。世界褪去了嘈雜的彩,只剩下前方那團脈的、散發著無盡惡意的山,以及山上那個如同通往地獄深淵般的、不斷開合的漆黑氣孔。
氣孔邊緣是暗紅的、如同腐爛臟般褶皺的質,隨著“巢母”的呼吸(或是別的什麼生理活)而規律地擴張、收,每一次收都會從深噴出一混雜著孢子、粘和更濃烈神汙染的汙濁氣流。那氣流帶著甜腥的腐臭,是聞到就讓人頭暈目眩。
但秦武的眼睛,死死鎖定了氣孔中心,那最深邃的黑暗。
那裡,是單鵬之前傳遞來的、模糊知中的一個“節點”。一個能量換的樞紐,一個可能相對脆弱的口。
沒有猶豫,沒有權衡利弊。
戰場指揮的本能,多年生死搏殺的經驗,以及後同伴用命創造的這一線機會,讓他瞬間做出了最決絕的選擇。
金的芒從他持劍的右手洶湧而出,順著手臂纏繞上劍。那不是之前那種揮灑的、帶有震懾意味的金氣芒,而是高度凝聚的、凝練如實質態金屬般的璀璨金輝!劍在嗡鳴,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承載了超越極限的能量而發出的、彷彿歡欣又彷彿哀鳴的震。
他的步伐快到了極致。
不是直線衝鋒,而是踏著一種玄奧的、彷彿經過千錘百煉的步法。左腳斜,避開腳下突然拱起試圖纏繞的菌毯;右腳點地,如柳絮般側飄,讓過側面一之柱上突然刺出的骨刺;擰腰旋,金殘影拖在後,如同穿花蝴蝶,又如同掠食的鷹隼,在最後十幾米的距離,劃出一道完規避了所有潛在干擾的致命弧線!
所有的作,所有的能量,所有的神,都只為最後那一刺蓄勢!
“金芒——貫擊!”
低吼聲彷彿不是從嚨發出,而是從腔深、從燃燒的意志中迸發!
當弧線盡頭與那漆黑氣孔擴張到最大、即將再次收的瞬間完重合時——
秦武了!
不,應該說是他整個人,連同手中那柄承載著所有金芒的長劍,在這一刻,化作了一道真正意義上的“”!
一道撕裂了寂靜林昏暗、過了所有幽綠暗紅暈的、筆直而璀璨的金流!
快!
無法形容的快!
甚至超過了聲音!超過了思維!
雷猛眼中只看到一道金線閃過,還在與手角力的他甚至沒看清秦武是如何出劍的!
單鵬在塔樓上,過共鳴連線“看”到的,是一顆驟然發的金流星,以決絕無比的軌跡,狠狠撞向了那團龐大暗影上一個閃爍的“弱點”!
而在秦武自己的知裡,時間彷彿徹底停滯。世界裡只剩下前方那個越來越近、彷彿能吞噬一切線的黑,和自己心中那一點凝聚到極致的“破”之信念!
噗嗤——!
預料中的堅阻礙並未出現。劍尖及氣孔邊緣那褶皺質的瞬間,到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溼、黏膩和……詭異的彈。彷彿刺的不是,而是某種充滿活的、高度凝膠。
但凝聚了秦武畢生修為與決死意志的“金芒貫擊”,其鋒銳豈是這等防所能完全抵消?
金的劍芒在劍尖前方形一個微型的、高度旋轉的錐形氣旋,如同最鋒利的鑽頭,強行破開了那充滿彈和腐蝕的質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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