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又割下一小塊樹皮,拉高領捂住口鼻,小聲地悶悶道。
普察極罕見地沒有大驚小怪,他埋頭把籃子裡的樹皮整理好,用布蓋上。
“那個人好像是用養菜的,是魔鬼。”
小九沒說話,普察這樣的想法是很正常的,自己聽了也覺得不寒而慄。
但也知道,不能用他們的標準去衡量這群外來人。
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無法理解彼此的難。
“但沒有殺人,更沒有殺了我們去養的菜,是我們先做出越界行為的,不是嗎?”
普察沉默片刻,接著用極小的聲音說:“如果我讓吸我的,會不會消氣,會不會願意再給我們食?”
小九瞪大眼,抬手就一掌過去。
“你胡說什麼呢!你覺得這種事爺爺和族人們會答應嗎?!”
普察歪頭下那一掌,抿:“如果繼續這麼下去,不是沒有可能。”
小九原本罵到邊的話被他這一句結結實實地堵了回去。
是啊。
半個多月了,已經開始有小孩和老人出現健康問題,尤其是一些本就帶病的人。
包括首領。
為了能讓孩子多吃一口,父母選擇自己吃,為了讓年輕人多吃一口,老人選擇不吃。
最壞的況下,有幾個人可能熬不了幾天了。
小九看著自己愈發消瘦的手臂,再看看形也明顯小了一圈的地底,又嘆了一聲。
“你晚點,去找德蘭他們幾個,我們晚上過去,虛是虛了點,咱們一人出一點的話,那死不了。”
德蘭就是當天的四個人裡的一個,他肋骨捱了蘇秦一腳,差點站不起來了。
五個人,怎麼著也能換回來點東西,就算不能讓兩百張都吃飽,但起碼能讓老弱婦孺們都吃點好的。
糊糊樹雖好,可怎麼得住天天吃?
肚子裡沒有油水,腸胃乾,小九自己都已經好幾天沒上大號了。
“好,好,德蘭還有兩個弟弟妹妹呢,他不願意也得願意。”
普察笑了,然後又捱了小九一掌。
“笑笑笑,你還有臉笑,我警告你,你敢出去半點風,讓爺爺知道了,你就死定了!”
說著,拿起腰間別著的鞭子揚了揚。
普察把剛呲起的大牙回去,連帶著脖子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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