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虧這些年的隊長經驗,文心悠在總結要點上還是比較擅長。
沈鯉講的東西很多很雜,的確按要求把他能想到的都講了,總的來說有那麼幾點關鍵:
第一,下城之所以是下城,除了是人口最多、位於三座城的最下端和生活質量最低端以外,最重要的是下城是蟲子們最容易找到的地方。
跟遊戲規律相同,蟲子們每個月都會集中攻擊一次人類據點,而且是地上地下的蟲子同時進攻,中城位於三座城的上端,主要吸引來自地面的蟲子,而下城則吸引來自地下的蟲子。
只是地下的蟲子更多更強大,所以下城的人自然也更倒黴一點。
每個月最後一天,兩座城的所有人都會從早到晚閉門在家,蟲子在城市裡的尋人能力沒有在礦裡強,但架不住城市人口多,隨便找個房子開個盲盒裡頭都百分百中獎。
不過蟲子倒是比人講道德,很有可持續發展意識,抓人不搞屠殺,而是據它們自己的產卵需求挑選優質人類,抓夠了就不抓了。
只是奈何蟲子數量不,就算是你一個我一個也夠嗆,每次政府都會組織軍隊殺蟲,奈何效果不大。
蟲子會在第二天早上地面天亮前離開,在那個無人知曉的黎明前能躲好不被找到,那這個月就算是安全度過。
而且蟲子也不搞襲,就一個月來一次,誰懂聽完全場發現最有素質的是蟲子的救贖?
第二。
“我們公司其實是直屬於政府的,我們挖的礦石除了給上城人做工藝品,最重要的是礦石可以加工建材,礦本會吸引蟲子,但採集下來的礦石可以加工削弱蟲子知的建材,用這種建材加固房屋可以大大減被蟲子發現的機率。”
沈鯉說著,從揹包裡取出一塊拳頭大小的礦石,接著比了一個半平米左右的方塊大小。
“這樣一塊礦石可以加工這麼大的建材,如果直接在外面買下城人本買不起,但如果下礦的話,我們可以用分後剩下的礦石去找公司代加工,加工是免費的,算是員工福利之一。”
“這也是為什麼公司永遠不缺人還敢搞淘汰制,因為你不幹有的是人幹,很多人兒不是衝著錢來的,而是想要礦石和建材,而且優秀員工還能申請低價僱傭公司的裝修隊,裝修費也是很大一筆錢。”
沈鯉無奈地攤了攤手,窮人的生活就是這樣,哪怕只是呼吸都要算錢,兩眼一睜就是算錢,兩眼一睜就是比價,為了活下去什麼辦法都會嘗試,因為他們上最值錢和最不值錢的都是這條命。
文心悠皺眉:“但是這不合理,如果是為了防蟲子突破下中兩城到上城的話,那他們更應該珍惜你們的命,你們的命就是他們的盾牌,而且還是取之不盡的人礦。”
蘇秦也點點頭:“而且放那麼多手無縛之力的傢伙下來,這難道不是純給蟲子送菜嗎?蟲子吃的越多不就能產更多卵?蟲子不就更多了?”
沈鯉撓頭:“這個我也不知道啊,不過淘汰制應該就是為了防止菜全死完吧,而且也是為了節省本之類的吧?合同裡不是寫了嗎?留到最後的員工有一筆保底獎金。”
“我有個朋友之前就被淘汰了,但其實也沒什麼影響,結算了工資下一期還能接著來。”
“至於蘇哥你說的這個,我之前也納悶兒過,我甚至猜測過公司是不是有蟲,不然幹嘛送那麼多人給蟲子吃,不過今天聽完你們跟經理聊天,我大概猜到是為什麼了。”
兩人同時頭湊過去問:“為什麼?”
沈鯉一臉凝重的說:“我也是剛剛想起來的,我第一次下礦的時候運氣好,有個師傅帶我,師傅是個很好的人,經驗也很富,已經是好幾年的老員工了。”
“有一次吃飯的時候突然問我知不知道黃金甲是哪裡來的?我那時候還沒見過黃金甲呢,兒不知道說什麼,師傅當時表很奇怪地小聲說,黃金甲不是族群,是變異的蟲子,任何蟲子都有可能孵化出黃金甲,問我知道這意味什麼嗎?”
“我不知道,師傅就讓我好好想想,這是留給我的作業,可是第二天,師傅就死了,我們到了一大群蟲子,不管往哪裡跑都會到蟲子,我們、我們……”
文心悠和蘇秦臉也不好了,他們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相同的神。
沈鯉沒留意到他們互,他的臉越來越慘白,瞳孔震著,額頭甚至冒出了冷汗。
從前很多沒仔細想過的細節在這一刻突然像激活了一樣,一點點連串,一些他從前想都不敢想的東西正在被推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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