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悠頓了頓,消音下的輕抿。
‘按人類的時間算的話,達爾西的種族的平均壽命是多呢?’
‘這……大概是500年左右,我們對同胞的死亡很敬畏,因為我們族群的數量並不多。’
‘那就對了,達爾西。’
‘什麼對了?’
‘人類的數量太多,生命太短,我們並沒有那麼充足的去將分給每一位同胞,你要明白,我們的儲量只足夠我們去自己,親人,朋友。’
‘所以這就是你們會互相傷害的原因嗎?’
文心悠又默了片刻。
‘達爾西,人類歸到底只是高階,跟牧場裡的牛、圈欄裡的豬的區別只在於我們學會了思考,而這份思考只是使得我們能夠更聰明地生存。’
‘我不太明白。’
‘我的意思是,達爾西,在生存面前,人類是不管那麼多的,對生存有利的就去搶奪,不利的就除掉,就這麼簡單。’
‘那小悠,你也會想要除掉我嗎?’
文心悠抬起頭,迎上那道平靜的視線。
‘我也是人,達爾西,人類會有的一切高尚卑劣在我上都會有,但我始終希我們不會變敵人。’
‘即便我們殺了你的那麼多同胞,你也不覺得我是敵人嗎?’
‘我不是救世主,達爾西,即便是在座其他人,恐懼你們、敵視你們也只是因為你們會威脅到他們的生命,真要說是為同胞惋惜……我看見不得。’
文心悠實話實說了。
一直很現實,多愁善、心纖細的人很好,但並不是。
敵人是什麼?敵人是企圖謀害自利益並施加傷害的人,這種關係能過種族和國籍來判斷嗎?
達爾西是敵人的話,那剛剛那兩個人又是什麼?
所以認真地看著達爾西的眼睛道:
‘我們是朋友,達爾西,你幫助了我,你沒有傷害過我,所以我們不是敵人,我們是朋友,如果你願意的話。’
達爾西久久沒有回話,只是如平時一樣靜靜地看著。
文心悠說這話也沒想著要得到什麼回答,只是在回答問題的同時表達了自己的觀點。
不管達爾西當是什麼,但在心裡達爾西就是朋友。
文心悠對關係的定義很簡單,理的辦法也很簡單,好就好,不好就散,能沉澱到最後的便是金子。
宋知微見發呆,手在眼前晃了晃,指了指腕錶。
文心悠看了一眼,已經過七點十五了,該出發去上夜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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