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樣普通的關懷,卻讓鬱思瑤控制不住地鼻頭髮酸、兩眼發燙。
是啊,明明只是最普通的關懷,在這個世界卻顯得那麼難能可貴,現在的,別說關心,得到的只要不是嘲諷和憐憫的眼神都覺得心懷恩了。
“謝謝你同志,謝謝你……”
低聲道謝,偏過頭把臉進枕頭裡,不讓丟人的眼淚暴。
文心悠看了一眼,沒再說話,把棉線纏在長椅的把手上後便轉關門離開。
沒有立刻上樓,而是回到沙發那邊,把那將近兩百包沒用的雜草挨個拿出來丟掉。
廂門外,偶爾傳進來一陣低低的嗚咽聲,文心悠只能當作沒聽見。
這一整夜,文心悠都保持著淺眠狀態,但始終沒聽到鬱思瑤搖鈴的聲音。
還是半夜下樓燉換鍋故意鬧出些靜,外面才搖出一點輕輕的鈴聲。
文心悠扶進來上了廁所,鬱思瑤尷尬地打趣說這是這幾十天來解過最方便的手。
這也難怪這麼說,畢竟安全屋的廁所也是蹲廁,對月份大了的孕婦並不那麼友好。
許是因為久違地睡了個好覺,第二天起來,鬱思瑤的臉明顯好了不,雖然還是第一眼瘦的嚇人,但起碼不再臉青白得像個殭了。
文心悠把昨晚吃剩的豬白菜條拿出來給,又熱了一杯羊,自己則煮了一鍋海鮮牛掛麵。
當然也沒忘了外邊的母狼,割了幾斤鱷魚,也配上一碗羊,兩個孕婦都吃得心滿意足。
今天鬱思瑤吃得明顯就比昨晚多了,文心悠問能不能吃滷,也厚著臉皮要了一塊嚐嚐味兒。
昨天到現在,這一片都沒下雨,文心悠便決定今天早點出門。
鬱思瑤原本想跟著走一段,好沿途給介紹一點最近發現過的常見藥草,但文心悠讓留下,趁沒下雨抓時間清理空地,等探路回來還要擴大防火帶。
於是就沒再堅持,並問文心悠借了一把柴刀。
背在上的所有東西都被搶走了,其中就包括唯一一把大刀,開荒要用水果刀的話,實在有點勉強。
因為鬱思瑤和母狼都在,尤其是後者,甩著尾本沒有挪窩的意思,文心悠今天就沒把房車收起來。
也不怕有膽大包天的來房車,畢竟雖然房車不跟人繫結,可GPS是無法拆卸的。
剛到手的時候就已經讓蘇秦試過,就算放到他的空間裡,訊號也能被正常知。
文心悠是從落腳點南方過來的,按照習慣,探索先從北方開始。
任務依舊是獵殺,而也依舊是逮著蛇薅,沒辦法,誰讓運氣不好,這幾天連只猴子都不到,更別說更大的生了。
按理說應該森林裡應該有不猴子猩猩才對,可這幾天見的不是蛇就是鳥,也是奇了怪了。
不過,雖然是沒到,但今天到了別的。
今天是第七天,除了降落時的那兩聲慘,文心悠見過的唯一一個人就是鬱思瑤。
而現在,第七天中午十二點,在營地三公里外的地方,跟三雙屬於同類的眼睛對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