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很快就回過神,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深吸一口氣,強行下心底的波瀾,故作鎮定地端起那碗米飯。
目落在那盤從未見過的綠蔬菜上,微微猶豫了一下。
不認識這是什麼,也不上名字。
遲疑了片刻,還是輕輕出筷子,試探地夾了一小口,緩緩送進裡。
牙齒輕輕一咬,脆多,口清爽,帶著一淡淡的清甜。
“這是蘆筍。”玉巧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濃濃的優越和怪氣,“想必你這種人,這輩子都沒見過,更別說吃了。”
“還有這條魚,東星斑。四九城裡大多數人一輩子也吃不上。你今天能嚐到,也算有口福了,可得細細地品。”
“聽你說得這麼驕傲,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菜是你生的呢。”
一句話,噎得玉巧臉一陣青一陣白。
秦淮茹不再理會,低下頭,專心致志地吃起了那條東星斑,以前聽何雨柱說起,吃魚一定要小心魚刺,一不小心卡到嚨,就麻煩了。
用筷子小心翼翼地撥開魚,果然看見中間只有一大的主刺,不過沒有那些細碎煩人的小刺。
小心地夾起一塊白的魚,送進裡。
魚實,卻又不失,口即化,滿口都是獨屬於大海的清新鮮,滋味醇厚,回味無窮。
吃著吃著,秦淮茹忽然有些失神,呆呆地著眼前這一桌子緻奢華的菜餚,心裡一片茫然。
為什麼……
為什麼有的人,可以生下來就錦玉食,吃著們想都不敢想的東西,過著紙醉金迷、奢華無度的日子?
而像的那些普通的千千萬萬生活在底層的老百姓,卻要在溫飽線上苦苦掙扎。
這世間,真的公平嗎?
沒有說話,只是一口一口,安安靜靜地吃著,碗裡的飯菜,被吃得乾乾淨淨,連一粒米、一口湯都沒有剩下。
“嘖嘖——”玉巧見狀,又忍不住開始冷嘲熱諷:“沒想到你還能吃。”
秦淮茹放下碗筷,緩緩抬起頭,目平靜地看向玉巧,神嚴肅而認真,“你嘗過肚子的滋味嗎?我想,你應該沒有。”
“那三年最艱難、最苦的日子,的人肚子都有些發慌,所以,我不會浪費每一粒糧食。”
“這一點,我不覺得有什麼可笑的。”
這番話,平靜,卻帶著一直擊人心的力量。
玉巧的心,猛地一。
一段被刻意塵封、刻意忘、連想都不敢去想的記憶,在這一刻不控制地湧上心頭——
時逃難,顛沛流離,沿街乞討,飢寒迫,得兩眼發黑,連樹皮都啃過……
那些黑暗、痛苦、絕的日子,是這輩子最不堪、最想抹去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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