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在心裡百轉千回,反覆斟酌其中的利害關係,最終還是選擇將秦京茹找上門的事,一字未提地瞞下來,沒有告訴他爸許富貴。
他很清楚,自己如今籌備二婚,本就耗費了家中大量的財力與力,父親本就心存不滿。
若是再讓父親知道,自己拖欠著與秦京茹所生兒的養費,引得對方上門,父親必然會對他大加斥責,那他就淪為整個四合院的笑柄。
權衡之下,他只能選擇瞞。
在許大茂看來,秦京茹本不足以對自己造任何威脅,不過是敢上門抱怨幾句,絕沒有膽量攪整場婚禮。
再者,秦家祖祖輩輩都生活在農村,收都未必能夠攢夠一百塊錢。
他甚至想著,若是秦京茹真的不識好歹,敢在自己大婚之日惹怒自己,他就直接扣住兒的養費,大不了大家都別想好過!
在心裡完了一番又一番的自我安,將所有的不安、忐忑與顧慮,全都強行下之後,許大茂迅速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
他抬手理了理上的新,拍了拍臉頰,臉上重新出了得又熱的笑容,轉繼續從容地迎接前來參加婚禮的街坊鄰里與廠裡同事。
他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與賓客們寒暄說笑、遞煙,努力維持著自己作為新郎的面與風。
看秦京茹沒有鬧事,婚禮現場依舊熱鬧有序,許大茂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徹底放了下來,他暗自長長鬆了一口氣,繃的神經也漸漸放鬆。
可他心底的得意緒還沒有完全浮現開來,甚至還沒來得及片刻的安穩與喜悅,一記力道十足、又脆又狠的耳,就結結實實地打在了他的臉上。
這突如其來的重擊,力道之大,讓他耳嗡嗡作響,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整個人如同被釘在原地一般,僵在那裡失去了所有反應。
原本熱鬧的婚禮現場,也在這一瞬間陷死寂,賓客的目齊刷刷地聚焦在他的上,驚愕、好奇、看熱鬧的眼神織在一起,讓許大茂瞬間陷了無比難堪的境地。
“好你個許大茂,賴著你兒的養費不給,倒是有錢在這裡大擺二婚的排場!”秦立夏雙目赤紅,眼底翻湧著抑已久的怒火與心疼,死死盯著眼前狼狽的許大茂,厲聲怒斥道。
將自己對兒秦京茹的憐惜、對外孫的心疼,以及對許大茂薄寡義、不負責任的憤怒,全都傾注在了這一掌上。
打完之後,強忍著掌心發麻發疼的,悄悄把右手放在背後輕輕抖。
許大茂被這記突如其來的耳打得徹底懵住,好半晌才緩過神來,腦袋裡依舊嗡嗡作響,眩暈陣陣襲來。
接著,一濃烈的腥甜味從口腔中蔓延開來,嚨發,他下意識地吐出一口唾沫,定睛一看,唾沫之中清晰地夾雜著刺眼的。
與此同時,火辣辣的灼痛從左臉頰迅速蔓延至整個面部,他抬手輕輕,一道清晰又紅腫的五指印,已經快速浮現在臉上。
痛越來越強烈,讓他疼得眉頭鎖。
許大茂又疼又怒,瞬間被怒火衝昏了頭腦,理智然無存。他萬萬沒有想到,秦京茹表面上被自己打發走,暗地裡竟然搬來了自己的母親,跑到自己的大婚之日當眾鬧事,讓自己面盡失。
暴怒之下,他瞬間起了兇,攥拳頭,險些抬手對秦立夏手,心裡惡狠狠地想著,真當自己是好欺負的?真當自己不敢對人手?
可就在他準備發作的瞬間,抬眼見了秦立夏後的陣仗,整個人瞬間僵住。
秦立夏後,烏泱泱站著近乎上百號人,全都是秦家的親戚鄰里,一個個面鐵青,臉上滿是義憤填膺的表,攥著拳頭,眼神兇狠,一副要為秦立夏撐腰的架勢。
看到這陣仗,許大茂剛剛燃起的怒火與凶氣,瞬間如同被潑了冷水一般,消散得無影無蹤。
權衡利弊之後,許大茂立刻收斂了所有的戾氣與憤怒,強行在臉上出一個諂又討好的笑容,語氣放得無比卑微輕,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媽,您怎麼來了?”
“可別,我可擔不起你一聲媽!”秦立夏聽到這聲刻意討好的稱呼,角勾起一抹冰冷又譏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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