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屠掌庫帳,其命門便是庫鑰。若言‘浴帳左近有可疑人影,恐庫鑰有失’,其前往檢視,彼必不疑。”
蘇禮未語,心疑攣鞮此設計看似信手拈來,恐另有算計,若此計為陷,自恐遭反噬。
他抬眸與趙隸對視,二人目匯間,皆有疑慮。
趙隸復問:
“既需之,何人當在浴帳?斷不可令我妹局!”
攣鞮斂笑,銳聲道:
“張屠明知蘇玉為彼等之妹,屢加構陷,正因其料定將軍避私,不敢他。彼之目標,實為蘇掾
——借害蘇玉以你破規,再羅織罪名。你等既報仇,又想全而退,天下豈有此等便宜事?若不捨一時之慮,下次張屠再下毒手,將軍縱想護你,亦恐被牽連,屆時你三人難逃連坐之罪!”
蘇禮銳目視攣鞮:
“你計看似周全,實則毒。將軍素重軍紀,若知此等構陷之法,必不認同。我怎知你無後手,藉此事一石二鳥?”
攣鞮不多辯,拂袖轉。
“你等若願行,明日辰時來我帳中,細論細節,彼等細究,某先行就寐。”
二人目送其去,趙隸急道:
“攣鞮詭詐,不可輕信!若以玉兒為餌,一旦被人窺見,日後名節損,將軍娶其為正妻之事,豈不大礙?”
蘇禮沉思片刻,冷笑道:
“張屠屢害玉兒,步步,若不除,他日必致我等於死地。攣鞮之計雖險,卻也可行。明日我先往其帳中試探,清他全部謀劃。此事須先稟明將軍,留一線餘地,免生意外。”
趙隸連連頷首:
“禮弟慮事周全,此事確需告知將軍。縱使反擊,亦不可被人牽鼻而行,落人口實。”
蘇禮頷首,二人不再多言,各懷心事歸帳。
次日,蘇禮前往攣斥候軍帳,二人細聊一番。
攣鞮言讓他會讓高不識去引張屠去馬廄,讓蘇禮將醫帳後的沐桶撤掉,改到馬廄。蘇禮見他開誠佈公,也直問心中疑。
“高不識與張屠無冤無仇,為何肯出面引他?你許了他何諾?”
攣鞮冷笑一聲:
“高不識雖與張屠無隙,卻恨他剋扣軍備
——張屠屢屢以‘損耗’為名,短前線將士冬、箭矢,高不識麾下健兒早有怨言。於他而言,除張屠可解補給之困;於我,張屠素與僕朋一黨眉來眼去,雖非其直屬,我卻看出僕朋有拉攏之意;於你,報構陷之仇。三方皆利,他何樂而不為?”
“攣斥候此計不頭角,何以傾力相幫?莫非,又拉攏末掾?”
攣鞮斜他一眼,含笑道:
“我拉攏足下非一日,乃足下不允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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