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事在即，不可為玉兒一人破例。若被人彈劾，將軍恐牽累。”
去病咳嗽數聲，沉聲道：
“那你說怎辦？難道眼睜睜看死？便說是本將之命，去取便是
——先將我的藥端來。”
蘇禮只得應諾退下，先往醫帳吩咐熬製將軍湯藥。
歸至小帳，心頭煩躁，竟夜未眠。
次日，玉兒已被送回帳中靜養，雷豹亦將炭火送到，堆於帳角。
蘇禮帳探看，見玉兒氣息微弱，又眉峰蹙
——將軍子方有起，昨夜救玉兒淋了雨，今又食不下、夜不寐，二人皆病。
將軍用軍中藥材名正言順，可玉兒的藥，該從何尋？
攣鞮來尋蘇禮，見他沉思出神，未顧上理人，便直言道：
“你想給令妹用好藥，又不連累將軍，唯有一法。”
蘇禮盯著他，狐疑道：
“攣斥候有話，不妨明說。”
攣鞮斜睨他一眼，負手道：
“代郡左近有西域藥商售藥，你可往尋。只是…若被人察覺，恐被扣上私通匈奴的罪名，冒不冒險，你自斟酌。”
蘇禮垂眸沉，敷衍道：
“多謝攣斥候提醒，容我思忖。”
說罷丟給他一塊木牘，又補了句：
“上月管庫房的送某一雙靴子，那人還算懂事。”
攣鞮低頭看木牘，嗤笑一聲，拱手道：
“謝了。”
轉掀簾而去。
蘇禮坐帳中琢磨
——親自去太過危險，需尋箇中間人…
可這中間人，該往何找？
既是西域藥商，便只能求匈奴降人。
他掀簾出帳，徑往高不識帳中，掀簾，直言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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