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過一降將，某才是將軍心腹。下次再自作聰明，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攣鞮臉鬱郁，倒酒於卮，推至他面前：
“蘇掾年有為，日後還多擔待。”
他抬手將酒卮推回，道：
“軍營酒，某今日不飲，待日後有暇，再與你酣暢痛飲。”
他起行，探手從腰間解下一把小刀，置於案上，道：
“攣斥候如今仍在僕校尉麾下，行事當謹慎，若越主邀功，恐反遭其禍。”
攣鞮他背影，探手取刀，狠狠於案几之上
——蘇禮太過明，本想除張月表忠，未料被他識破。李敢那邊，定要來討這絹囊，與不，這樑子怕是都結下了。
蘇玉漸愈，咳了，仍畏寒。
這日往中軍帳送藥，霍去病正用膳，見來，遂將案上羊推至案沿，道：
“快食，補氣。”
蘇玉抬眸見他食得酣暢，知其已大好，接便食。
四目相對時，險些咬到舌。
“小帳已添炭火，若役事畢有不適，可令裴醫令病書。你今為某私屬，無人敢妄言。”
去病垂眸夾菜，聲沉和。
蘇玉心暖，躬應：
“喏，謝將軍。”
頓了頓，又道：
“謝將軍那日救我，某原以為，自己會…”
“死了倒痛快，活著才遭罪。”
被噎得語塞。
去病見窘迫，著一聲咳，沉聲道：
“那日你昏迷時所言，還記得否？”
蘇玉愣怔片刻
——當日自料難活，吐了真心，此刻只覺窘迫，低首道：
“記不太清。那日失言僭越，將軍權當未聞。”
“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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