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我要當大官!》第8章 心上人(1)

作者:青越·6個月前

流轉,自張梭離京已然過去了三日。那日黃樊得知張梭家中變故及賈珝的安排後,也立刻表示要拿出五十兩銀子相助,權當是給張梭安置家當之用。張梭自然是笑著婉拒了,一來賈珝所贈銀錢已足夠解他燃眉之急,二來他心中自有傲骨,欠下賈珝一百三十兩已覺沉重,若再添上黃樊的五十兩,這人債便真的難以償還了。黃樊卻道這錢是贈與,不必歸還。張梭聞言,更是連連擺手,堅決不肯接,無功不祿,何況是如此重金?最終,黃樊見實在拗不過他,只得從其他方面略盡心意,將自己家中送來的一大包嶄新,諸如厚實棉袍、狐皮手筒等,塞給了張梭,讓他路上及歸家後寒之用。張梭推辭不過,見是這等實用之念黃樊,這才紅著眼眶收下了。三人於是在城門外長亭餞別,目送張梭帶著四名賈府護衛,騎著馬,影消失在道的塵土之中。

張梭一走,國子監的齋舍裡彷彿瞬間安靜空曠了許多。賈珝與黃樊二人,雖心中牽掛好友,卻也深知唯有努力進學,方不負彼此期。他們很快便收拾心,重新投了玩命般的苦讀之中。兩人甚至立下約定,要一同參加明年的院試,搏取秀才功名。這與張梭不同,張梭本就是憑藉地方鄉試優異的績,已是舉人份才被選拔國子監的,他下一步要直面的,是科舉路上最為關鍵的會試,一旦金榜題名,便能魚躍龍門,徹底改變自與家族的命運。

這日午後,過窗欞,在書案上投下斑駁的影。齋舍只聞書頁翻的沙沙聲與偶爾的筆尖紙張的輕響。賈珝正埋首於《禮記》之中,逐字逐句地揣深意,忽聽得旁邊傳來一聲略帶遲疑的低喚:“賈兄……”

賈珝有些詫異地抬起頭,看向對面的黃樊。平日裡黃樊讀書最為專注投,有時自己連喚他幾聲都未必能得其回應,今日倒是破天荒地,他先開口喚了自己。

“嗯?黃兄何事?”賈珝放下書卷。

黃樊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目游移了一下,才道:“呃……無甚大事。只是看了這許久的書,覺得有些頭腦發脹,神思睏乏。想著……要不我們出去走走,氣?”

“嚯!”賈珝聞言,不笑了起來,打趣道:“這倒是太打西邊出來了!往日可都是三催四請,才能把黃兄從書海里撈出來片刻,沒想到今日你竟主開口要休息?真是稀奇!”

黃樊被他笑得有些窘,鼻子,掩飾地解釋道:“主要是……有些想喝茶了。”說著,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

賈珝更是覺得驚奇,挑眉道:“黃兄莫要拿我說笑。你平日裡喝的都是些什麼茶?上貢的龍井在你口中過一遍,能得一句‘尚可’已是難得,多半評價只是個‘一般’。怎的如今竟會心心念念起那日茶攤上的‘茶渣子湯’?這可不像是你的口味。”他湊近了些,低聲音,帶著幾分戲謔試探道:“黃兄,你老實告訴我,莫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藉口去喝茶,實則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

誰知這話一齣,黃樊竟像是被說中了心事一般,耳瞬間泛紅,眼神閃爍,下意識地抬手撓了撓頭,表變得極不自然,張口言又止:“我……你……休得胡猜!”

賈珝本是隨口玩笑,見他這般反應,不由得愣住了。這赧扭的姿態……難道真被自己說中了?

“不是吧?黃兄!”賈珝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你真是去看姑娘的?”

“什麼看姑娘!”黃樊像是被踩了尾的貓,猛地拍案而起,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些,試圖維護自己的“清白”,“你怎能如此詆譭我的品!我……我是去欣賞……欣賞……”然而,話到後面,氣勢卻越來越弱,聲音也低了下去,那張俊白皙的臉龐更是紅得如同染了胭脂,幾乎要滴出來。

賈珝看他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心中已是瞭然,不由得額,真是服了這位好友。他沒想到,黃樊這般平日裡只知埋頭經史、看似不解風的書呆子,竟真的了凡心。他按下心中的好笑,正道:“好好好,不是看,是欣賞。黃兄,你且坐下,慢慢與我說說,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是哪家的姑娘,能有如此魅力,讓我們眼高於頂的黃兄都魂不守舍了?”

黃樊見瞞不過,又或許心中積確實需要傾訴,他重新坐下,深吸了幾口氣,才略顯靦腆地低聲:“其實……那日你帶我去過那茶攤之後,我覺得那市井氣息頗有意思,後來又……又獨自去過兩次。”他頓了頓,臉上泛起一的笑意,“就是那兩次,讓我……遇到了曉曉姑娘。”

……是跟著爹爹,在旁邊擺攤賣包子的。”黃樊的聲音漸漸和下來,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眷,“我也不知道為何,看到的第一眼,就覺得……就覺得心裡好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像月牙兒一樣,幹活時利落又認真,遞包子給客人的時候,聲音輕輕的,很好聽……”

“等等,”賈珝打斷了他這沉浸在回憶中的描述,“你是說,你對這位賣包子的曉曉姑娘,一見鍾了?”

“一見鍾?”黃樊細細品味著這個詞,眼中彩更盛,“這個詞用得極妙!對,賈兄,就是一見鍾!我確信,我對曉曉姑娘,便是如此!”

賈珝看著好友那副篤定又沉醉的模樣,心下卻是暗自汗然。好傢伙,這才見過幾面?連人家的名字都打探清楚了?這效率可真不像平時那個跟同窗說句話都要斟酌半天的黃樊。

“黃兄,”賈珝收斂了笑意,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我雖很為你高興,或許該道一聲恭喜。但是,你有沒有冷靜下來想過。”

他刻意放緩了語速,一字一句地問道,“令尊黃尚書,是否會同意你的這番一見鍾?”

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兜頭澆在了黃樊發熱的頭腦上。他臉上的紅暈迅速褪去,眼神中的彩也黯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茫然與沉重。是啊,父親……禮部尚書,最重規矩禮法,一生謹言慎行,對自己的期更是極高。他自己的婚姻,乃至未來的一切,父親必然早已有了合乎“規矩”的規劃。一個賣包子的寒門子……莫說是為妻,便是為妾,在父親眼中,恐怕都是不合禮數、有辱門楣的事。僅僅是產生“娶為妻”這樣的念頭,若被父親知曉,恐怕都會引來雷霆震怒,被視作離經叛道,痴心妄想。

他怔怔地坐在那裡,方才提起心姑娘時的雀躍與欣喜,瞬間被現實的冰冷枷鎖所凍結。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妁之言,門當戶對……這一個個沉重的詞語,像一座座大山,得他有些不過氣。

賈珝見他神變幻,如同失了魂一般,知道自己的話點醒了他,卻也讓他陷了苦惱。他嘆了口氣,手在黃樊眼前晃了晃:“黃兄?回神了。”

黃樊猛地驚醒,眼神複雜地看向賈珝。

賈珝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些:“此事……確實不易。不過,既然你心有所屬,總要先知己知彼。空想無益,不如這樣,”他站起,理了理袍,笑道,“你現在就帶我去見識見識,到底是怎樣一位鍾靈毓秀的曉曉姑娘,能讓我們黃大才子如此傾心。當然,順便去喝碗茶。”

黃樊看著賈珝眼中真誠的關切與支援,心中的霾似乎被驅散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氣,也站了起來,臉上重新出堅定的笑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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