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我要當大官!》第1章 上學(1)

作者:青越·6個月前

(腦子寄存……嘿嘿,騙你的,我是腦子大盜,go,go,go,出發咯……我爭取不斷更吧!)

時值仲秋,賈府後宅東南一隅的青雲齋,但見庭中兩株老桂開得正盛,碎金滿枝,幽香暗渡,沁得滿院甜。賈珝坐在窗明几淨的書房裡,指尖拂過《尚書》泛黃的書頁,目卻落在窗外那方被四角天空框住的流雲上。他來此世已十二載,從前世那個在故紙堆裡尋覓前程的歷史系學子,了這紅樓夢中本不存在的一個人——賈政的嫡次子,寶玉的親弟弟。初時的惶、不甘,早已被這十二年的錦玉食、脈脈溫磨平了些許稜角。他深知自己與這赫赫揚揚已近百載的賈府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再難割裂。

“三爺,”一聲輕的呼喚打斷了他的思緒。但見簾櫳輕響,一個穿著蔥綠綾襖、白綾細折兒的丫鬟走了進來,年歲雖不大,約莫十三四景,行間卻已出沉穩幹練,正是他邊首席的大丫鬟春葉。“老爺跟前的小廝茗煙來傳話,說老爺喚您去書房呢。”一邊說著,一邊極自然地走上前,替賈珝理了理腰服,又將一枚小小的沉香荷包替他系在襟前,低聲道:“聽聞寶二爺也被去了,怕是有什麼要事。”

賈珝頷首,心中已是明鏡似的。他這位父親賈政,最重讀書舉業,今日這般鄭重其事地將兩個兒子同時喚去,十有八九是為著進學之事。他那便宜哥哥寶玉,今年已滿十四,自己也有十二了,按著世家子弟的慣例,是該正經尋個學府深造,不能再只在家族義學中廝混度日。

整理好冠,賈珝便隨著引路的小廝,穿過幾重儀門,繞過屏,往賈政的外書房走去。一路上,但見抄手遊廊下偶爾有幾個執事的婆子或小丫鬟經過,見了他都垂手侍立,口稱“三爺”。賈珝面平靜,心下卻不思量,這府中規矩雖大,但自他降生,嫡子的份例從未短缺,賈母、王夫人,但凡有寶玉的,必有他一份,吃穿用度,皆是頂尖。王夫人雖更偏心寶玉些,待他卻也是真心關;賈母更是將他這個孫兒常摟在懷裡“心肝兒”地著。這些年,他冷眼旁觀,府中諸人,雖有種種不堪,但待他之,卻是真切。這更堅定了他要扭轉那“白茫茫大地真乾淨”結局的決心。

思忖間,已到了賈政書房外。但見小小三間廳房,屋宇深邃,門前栽著幾本芭蕉,闊葉舒捲,綠意森森。未及進門,便已到一肅穆之氣。小廝打起氈簾,賈珝邁步進去,果然看見寶玉正垂首侍立在側,脖頸得如同雨打的鵪鶉,連大氣也不敢。賈政端坐在太師椅上,手邊一盞君山銀針氤氳著嫋嫋白氣,面沉肅,不怒自威。

見賈珝進來行禮問安,賈政略點了點頭,目在次子直的背脊上停留一瞬,方緩緩開口:“既都來了,便說說正事。”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家之主的威,“國子監祭酒李守中李大人,前日過府敘話,說起監生員尚有缺額。你二人年歲也相當了,整日在族學裡胡羼也不是長法。我與你們母親商議了,三日後,便送你們去監裡進學,也好收收心,正經讀些聖賢書。”

寶玉聞言,渾猛地一囁嚅了幾下,似是想要求饒推,卻被賈政凌厲的眼風一掃,頓時噤若寒蟬,只將一顆頭埋得更低,盯著自己腳上那雙青緞底小朝靴的鞋尖,恨不得盯出個來。

賈珝心下卻是飛快盤算開來。國子監乃大周朝最高學府,雖不比現代教育系完善,但監中博士、助教皆是大儒,藏書富,更要的是,那裡匯聚著當世最頂尖的權貴子弟、青年才俊,正是經營人脈、窺探朝局風雲的絕佳所在。比起賈府族學裡那些趨炎附勢的賈代儒,以及薛蟠、金榮等烏煙瘴氣的子弟,實在不啻雲泥之別。若能監讀書,於他科舉仕途,有百利而無一害。

“兒子遵命。”賈珝心念電轉,已是躬應道,聲音清朗,態度恭謹。他餘瞥見旁的寶玉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愕與不解,彷彿在說:“你怎地答應得這般爽快?”

賈政見次子應答爽利,毫無推諉之繃的面稍霽,眼中掠過一幾不可察的欣,又轉向寶玉,語氣加重了幾分:“珝兒尚且知事,你這做兄長的,更該立個表率,懂得上進才是!三日後卯時正刻,自有車馬接送,休要誤了時辰,也休要存著什麼歪心思!”最後一句,已是帶了嚴厲的警告。

從書房裡退出來,走到穿堂下,寶玉方長長舒出一口悶氣,彷彿剛離了牢籠一般。他拉著賈珝的袖,急道:“好弟弟,你怎地就應了?那國子監是何等枯燥地方,規矩大如天,哪有在家裡自在?咱們去了那裡,豈不是如同魚兒離了水,鳥兒了籠?”

賈珝還未答話,寶玉已是一跺腳,提著荔枝哆羅呢的襬,急急忙忙朝著賈母院子的方向一溜煙去了,想是要求老太太說,將這“災厄”再往後延一延。賈珝著那道倉皇遠去的背影,不搖了搖頭。這些年來,他明裡暗裡提醒過這兄長多次“男大防”、“經濟仕途”之要,偏這寶玉如同著了魔障,左耳進右耳出,整日只願在姊妹丫鬟的胭脂堆裡打滾,說些“兒是水做的骨”的痴話,給他整得幾次幾乎要紅溫,卻也無可奈何。難道真是天使然?賈珝也曾懷疑過這世界是否真有原著所說的神仙鬼神、前世宿孽,但畢竟未曾親眼得見,心中總還是存著幾分疑慮。

他獨自一人,不不慢地朝自己居住的擷芳齋走去。他的院子在府邸東南角,不算大,這是他自個兒要求的。他前世便不喜過於空曠的居所,今世也只求個清靜自在。院門上懸著塊小小匾額,是他親手所書“青雲”二字。院收拾得十分整潔,幾竿修竹,數本秋,牆角一架薔薇雖已過了花期,藤蔓仍自蒼翠。

剛進院門,一個穿著水紅綾襖、年約十一二歲、眉眼靈的小丫頭便像只歡快的雀兒般撲了過來,手裡舉著塊藕荷的繡花帕子,正是最小的丫鬟秋香。“三爺可算回來了!去了這半日,茶飯只怕都冷了!春葉姐姐在小茶房裡煨著火,留著火鮮筍湯呢!”

隨後,春葉也掀簾子從正房出來,穿著素淨,舉止卻更顯穩重,先是對秋香微嗔道:“腳,仔細衝撞了三爺。”又轉向賈珝,稟道:“晚膳已經備好了,在三爺屋裡。夏意去拿秋季裁的綢緞去了,這就回來。”

賈珝點點頭,道:“既如此,便等回來一同用飯罷。”

不多時,但見院門進來一個穿著玉綾襖、青緞掐牙背心的丫頭,抱著幾匹料子,走得有些急,額上微微見汗,正是夏意。見賈珝已在屋中,忙加快腳步,將料子給小丫頭拿去收好,自己淨了手過來。

於是,主僕四人便在那張花梨木嵌螺鈿的圓桌前坐下了。這四人一桌吃飯的規矩,在賈府裡可算是獨一份兒。起初王夫人知道時,將賈珝去說了一通“主僕有別”、“規矩統”的話,又暗中將三個丫鬟去嚴厲告誡了一番,讓們謹守本分,莫要仗著主子寬厚就忘了份。三個丫鬟當時嚇得戰戰兢兢,連連磕頭表忠心。但賈珝卻只是違,在王夫人面前應承得好好的,回到院裡,依舊是我行我素。他終究是帶著前世記憶的人,很難完全適應這時代森嚴的等級觀念,只覺得四個人圍坐一桌吃飯,才有些煙火氣,才像個家的樣子。王夫人見幾次說他不,又見他並非縱容下人無法無天,院裡規矩其實嚴謹,三個丫鬟也皆是本分之人,久而久之,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他去了。

今日的菜有一道胭脂鵝脯,一道酒釀清蒸鴨子,一碟子風醃果子狸,並幾樣時鮮小菜,中間一大海碗熱氣騰騰的火鮮筍湯。自然,還有賈珝素日最吃的——一隻燉得爛爛的、澤紅亮、香氣撲鼻的冰糖肘子。

一見那肘子,賈珝那雙平日裡顯得沉靜睿智的眸子便亮了起來。他也顧不得再多說話,徑自舉箸,夾起一大塊連皮帶巍巍、油汪汪的肘子,便往裡送。吃得口,索丟了筷子,徒手抓起那肘子,啃得滿是油,吃相頗為豪放,與平日那個言行謹慎、舉止有度的三爺判若兩人。

三個丫鬟見狀,互相遞了個眼,皆是抿笑,卻無人出聲點破。春葉默默地將帕子浸溼,預備著他吃完後淨手;夏意又替他盛了半碗湯,放在手邊涼著;秋香則笑嘻嘻地又往他碗裡夾了一箸鵝脯。們這位三爺,平日裡讀書寫字,言談舉止,無不清雅溫文,頗有讀書人的風骨氣度,唯獨到了這心的肘子面前,便似換了個人,什麼儀態風度都暫且拋到腦後去了。們雖覺有趣,卻也覺得這樣的三爺,反倒更真實、更可親些。

待得吃飽喝足,漱了口,淨了手,賈珝方捧著秋香遞過來的清茶,慢悠悠地宣佈了那個訊息:“今日老爺喚我過去,是為進學的事。三日後,我與寶二哥哥便要國子監讀書了。監中規矩,等閒不得外出,須得有休沐之日方能回來。往後這院裡,就辛苦你們看顧了。”

這話一齣,方才還帶著些許笑意的屋子裡,頓時安靜下來。三個丫鬟皆是默然。最小的秋香最先繃不住,眼圈一紅,金豆子就啪嗒啪嗒掉了下來,噎噎地道:“國子監……那是什麼地方?聽著就好生遙遠。三爺這一去,豈非要月餘才能得回來?邊也沒個知冷知熱的人伺候,可怎麼好……”

賈珝見哭了,頓覺一個頭兩個大,連忙放下茶盞,溫聲哄道:“快別哭,我這是去讀書求學,又不是充軍發配,休沐日自然就家來了。監中也有齋舍僕役,一應起居自有安排,你們不必憂心。”他好說歹說,許了不諸如“回來給你們帶好東西”、“休沐日帶你們去園子裡玩”的願,才總算將這小丫頭哄得止了哭聲,只是仍舊蔫蔫的,像霜打過的茄子。

春葉年紀最大,心思也最縝,初時的怔忡過後,便已開始思量實際事務。道:“三爺此去,筆墨紙硯、書籍裳,都需好生打點。監中寒冷,厚的裳、手爐腳爐也得備上。奴婢一會兒就去開庫房清點,看看還缺什麼,明日好趕置辦。”

賈珝點頭道:“你辦事,我放心。簡單準備便好,不必過於繁瑣。只一件要,我書房裡常看的那幾架書,你替我細細打包,都要帶上。”

“是,奴婢省得。”春葉鄭重應下。

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