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我要當大官!》第10章 撞個正着(1)

作者:青越·6個月前

且說賈寶玉在國子監中捱了幾日,那日仙人跳帶來的驚嚇雖漸漸淡去,但心頭那莫名的煩悶與束縛卻與日俱增。監中規矩森嚴,起居有定,讀書枯燥,同窗雖眾,卻難得有幾個能與他談論詩詞風月、奇趣玩的知己。他只覺得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憋悶得慌,看那些聖賢書也如同嚼蠟,全然提不起興致。

“膩煩!真是膩煩了!” 這日午後,他索將手中的《大學》往書案上一擲,站起來在小小的齋舍煩躁地踱步。自從上次那事之後,他確實安分了不,主要是被那突如其來的敲詐和賈珝後來的冷臉給嚇住了,但天裡的跳不羈,又豈是區區一次驚嚇能徹底磨平的?

侍立在一旁的小廝焙茗見他家二爺這般狀,心下明瞭,這是又待不住了。他深知寶玉的脾氣,若是強攔著,只怕這位爺更要鬧將起來,到時候吃虧的還是他們這些下人。於是小心翼翼地湊上前,試探著問道:“二爺,可是在屋裡悶得慌?要不……咱們出去走走?聽說外城今兒有集市,熱鬧得很。”

寶玉聞言,眼睛頓時一亮,如同困鳥聽聞籠門將開,臉上的霾一掃而空,連連點頭:“正是正是!快走快走!這屋裡一子陳腐氣,再待下去,只怕我也要變那泥塑木雕的聖賢像了!”

主僕二人於是悄悄出了齋舍,避開博士助教常走的路徑,一路溜出了國子監那莊嚴卻也沉悶的“聚英門”。

一踏上京城的街道,寶玉只覺得連空氣都鮮活自由了許多。但見街上車水馬龍,人流如織,兩旁店鋪林立,旗幡招展,賣各小吃、玩意兒、布匹首飾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匯一曲喧囂而充滿生命力的市井響。寶玉素喜熱鬧,見此景,頓覺心曠神怡,方才的煩悶早已拋到了九霄雲外。他這邊看看泥人張的栩栩如生的戲文人,那邊瞧瞧吹糖人師傅如何用靈巧的手藝將糖稀變活靈活現的小,只覺得眼花繚,趣味無窮。

“這才像個樣子!”寶玉搖著從腰間解下的扇子雖已冬,但他這附庸風雅的做派卻改不了,臉上出了久違的暢快笑容,“整日困在那方寸之地,對著些故紙堆,豈不辜負了這人間韶?”

他信步閒遊,穿街過巷,著這難得的自在。然而,看著街上往來的人群,或為生計奔波,或攜家帶口,他的心頭卻又慢慢泛起一若有若無的悵惘。這熱鬧是他們的,自己雖其中,卻彷彿只是個看客。若是此時,邊能有幾個知心知意的姐妹相伴……

他長嘆一口氣,兒是水做的骨,見了便覺清爽,只可惜如今這男子為主的監牢之中,連個能說得上心話的兒家也無,實在是……暴殄天,辜負良辰!

他正自胡思想忽聞一陣香風襲來,夾雜著環佩叮噹的清脆聲響。他抬眼去,只見三四個著綵態婀娜的舞娘正說笑著步旁邊一家裝潢頗為雅緻的酒樓“醉仙樓”。們雲鬢花,眼波流轉,行走間裾飄飛,宛如蝴蝶穿花,直看得寶玉眼前一亮,心中煩悶頓時被這鮮活的景驅散了大半。

“這個好!此定是個清靜雅緻的所在,正好上去喝兩杯,解解悶!”寶玉心頭一熱,也顧不得多想,腳下便不由自主地跟著那幾位舞娘,就要往酒樓裡走。焙茗在一旁看得心驚跳,想攔又不敢攔,只得苦著臉低聲勸道:“二爺,這……這地方人多眼雜,咱們還是……”

“怕什麼!”寶玉興致正濃,哪裡聽得進去,“難道還不許人吃杯酒了?”說著,他已踏上了酒樓的臺階。

然而,他一隻腳剛邁酒樓大門,迎面便撞見一行人正從樓上雅間下來,為首一人,面容端方,神嚴肅,不是他那父親賈政又是誰?今日恰是賈政工部的同僚做東,在此設宴,他方才離席更,正準備返回包間,萬萬沒想到竟會在此撞見本應在國子監讀書的兒子!

父子二人在這酒樓門口驟然相遇,俱是愣住了。賈寶玉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滿腔的興致瞬間化為烏有,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哆嗦著,半個字也吐不出來,只覺得雙,恨不得立刻遁地而走。

賈政眉頭瞬間擰了一個疙瘩,一怒氣直衝頂門,但在同僚面前,他強自下火氣,聲音沉冷如鐵:“你……你怎會在此?”目如刀,刮在寶玉臉上。

焙茗魂飛魄散,反應卻快,一個箭步上前,躬稟道:“回老爺!今日監中休沐,二爺這幾日讀書甚是刻苦,有些神思倦怠,故而出來走走,散散心,正巧路過此地……”

賈政聞言,眉頭微松,仔細一想,今日確實是國子監休沐之期。他雖疑心寶玉未必是真用功,但在此場合,也不好立刻發作,只得冷哼一聲,對寶玉斥道:“既來了,便跟上!莫要在此丟人現眼!”說罷,轉便往樓上走。賈寶玉如蒙大赦,又似被押解的囚徒,垂頭喪氣,灰溜溜地跟在了賈政後。

走了兩步,賈政忽又停下,回頭對焙茗道:“去國子監,把珝哥兒也喚來。”他想著小兒子賈珝自監後便未歸家,雖常有家書,終究掛念。今日正好休沐,藉此機會讓他見見自己的幾位同僚,悉些場人,也是好的。這醉仙樓離國子監不過兩條街的距離,很是便宜。

焙茗連忙應聲,飛也似的去了。

賈珝此刻正與黃樊在國子監的藏書樓中靜心研讀。聽聞賈政派人來喚,而且還是寶玉的小廝前來,心下不由詫異。他暗忖:莫非寶玉又惹了什麼事,被父親拿住了?

雖覺打擾了讀書,但父命難違,他與黃樊告罪一聲,便隨那小廝出了監門。一路上,他甚至還帶著幾分看熱鬧的心態想著,若真能見到賈寶玉挨訓捱打,倒也算給這枯燥的苦讀日子添點樂子。

到了醉仙樓,賈政的長隨早已在門口等候,見了他忙引上二樓。通傳之後,賈珝整了整冠,沉穩地走進雅間。一進門,便看見賈寶玉那張苦瓜臉,正耷拉著腦袋,小心翼翼地給在座各位大人斟酒,模樣甚是稽。

“還不快過來見過各位世伯、叔父!”賈政見他進來,吩咐道。

賈珝神從容,不見毫怯場,依著賈政的介紹,趨步上前,對著在座的幾位工部員——王員外郎、李郎中、張主事等人,恭恭敬敬地行禮拜見,舉止得,言語清晰。

幾位員見這賈政的嫡次子,雖年紀尚小,但姿拔,目清正,行禮問安毫不,與一旁侷促不安的寶玉相比,顯得沉穩幹練許多,不由紛紛暗自點頭。王員外郎笑著對賈政道:“存周兄,好福氣啊!兩位令郎皆是人中龍,這位更是氣度不凡,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賈政上雖謙遜著“犬子頑劣,尚需磨礪”,但眼見同僚誇讚,尤其是對一向讓他省心的賈珝不吝讚譽,心中著實用,須微笑的次數明顯多了起來。

酒宴繼續,賈珝和賈寶玉便只能站在賈政後伺候。待到酒過數巡,氣氛愈加熱絡,便有了王員外郎提議以“水”為題,賦詩助興的一幕。

李郎中率先誦了他的《浣溪沙·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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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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