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我要當大官!》第12章 賈敏去世(1)

作者:青越·6個月前

這個冬天,似乎比往年都要凜冽幾分。朔風怒號,卷著鵝大的雪片,撲打著京城的朱門繡戶,連帶著榮國府也瀰漫著一揮之不去的寒意。這寒意,不只來自天地,更源自一紙從揚州飛來的、染著悲慟的喪書。

賈敏,賈母最疼的嫡親兒,終究沒能熬過這個酷寒的嚴冬,在揚州巡鹽史府中香消玉殞,撒手人寰,只留下悲痛絕的丈夫林如海和年紀尚弱多病的兒林黛玉。

噩耗傳至榮禧堂,賈母正與王夫人、王熙等人說著閒話,聞得此訊,如遭雷擊,手中的暖爐“哐當”一聲跌落在地。愣了片刻,彷彿未能理解那短短幾行字所承載的驚天噩耗,隨即,一聲撕心裂肺的“我的兒啊——”衝破嚨,老淚縱橫,整個人直地向後倒去,險些暈厥過去。

“老太太!”

“老祖宗保重啊!”

頓時作一團。王夫人、邢夫人慌忙上前攙扶,王熙一邊急著人拿參片、請太醫,一邊扶著賈母的背,連聲勸:“老祖宗千萬節哀!敏姑姑在天之靈,也定不願見您如此傷慟,壞了子骨啊!”眾丫鬟婆子也圍了上來,遞水的遞水,順氣的順氣,好一陣忙,才將賈母的心神暫且穩住。

賈母靠在引枕上,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巨大悲慟讓瞬間蒼老了許多,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流淌。握著王夫人的手,泣不聲:“我那苦命的敏兒……才多大年紀……怎麼就……怎麼就這麼狠心拋下我們去了……”

哭了半晌,賈母忽然想起一事,抓住王夫人的手,急切道:“敏兒去了,我那外孫黛玉呢?那孩子……聽說自小子就弱,如今這麼小就沒了娘,可怎麼是好?”越想越是心焦,“如海那孩子,為人是正直清廉,可到底是男人家,哪裡懂得照料孩兒家的細緻事?就算……就算他日後續絃,這後孃……後孃又有幾個是真能容得下原配留下的嫡?我的黛玉,在那府裡豈不是要人磋磨,孤苦無依?”

這個念頭一生,便在賈母心中紮瘋長。越想越覺得必須將外孫接來養,方能安心。“不行,我不能讓我的玉兒在那邊苦!快,快給我準備紙筆,我要親自修書給如海,務必讓黛玉到京城來,到我邊來!”

王夫人見賈母緒激,且思心切,所言也確有道理,便順著的話安道:“老太太所思極是。黛玉那孩子接到邊來,有老祖宗疼著,有姊妹們伴著,定然比在揚州孤零零的要好。媳婦這就去安排人準備筆墨。”

且說揚州林府,自賈敏去後,府中一片縞素,往日里那份書香雅緻被沉痛的哀傷所籠罩。林如海中年喪妻,悲痛絕,看著靈前跪著的、瘦弱得如同風中葦草般的兒黛玉,更是心如刀割。黛玉本就心思敏弱多病,遭此鉅變,更是哀毀骨立,每日里以淚洗面,小小的子幾乎要被這沉重的悲傷垮。

正在這時,賈母的書信到了。信中字字泣,既表達了喪之痛,更訴說了對外孫的萬分擔憂,懇切希林如海能允准,將黛玉送至京城榮國府,由這外祖母親自養,以藉晚年,也免黛玉在揚州無人細緻照管,或未來可能的委屈。

林如海展信讀罷,亦是潸然淚下。他深知自己政務繁忙,確然難以周全照料兒起居,更遑論其喪母之痛。岳母所言,句句在理。榮國府是黛玉的外家,賈母是至親,又有諸多年齡相仿的表兄妹相伴,環境悉,確是目前對黛玉最好的安排。縱然心中萬般不捨,為了兒的長遠計,他也只得忍痛同意。

他將黛玉喚至前,將賈母之意婉轉相告。黛玉一聽,才剛經歷喪母之痛,此刻又要遠離父親,去往那完全陌生的京城賈府,心中悲慼更甚,眼淚如同珍珠般滾落,伏在林如海膝上,只是哽咽,說不出話來。

林如海看著兒如此,亦是肝腸寸斷,他強忍悲痛,溫言寬道:“玉兒,莫要過於悲傷。外祖母是極疼你母親的,如今接你過去,定會如珠如寶地待你。京城賈府是你母親的孃家,那裡有你的外祖母、舅母、表哥表姐,熱熱鬧鬧的,總好過你獨自在這邊,陪著為父冷冷清清。為父……為父亦是捨不得你,但為了你的將來……”他說到此,聲音也已哽咽。

最終,林如海下定決心,一面給賈母回信,同意送黛玉進京;一面心為兒打點行裝。他不僅將家中積蓄為黛玉備下厚的家底,更安排了妥帖的男僕從隨行伺候。黛玉邊只帶了從蘇州老家帶來的、自服侍的小丫鬟雪雁。

同時,林如海想起兒的教育不可荒廢,恰逢原為黛玉啟蒙的塾師賈雨村,因其場失意,謀求起復,正有進京鑽營之意。林如海便修書推薦,委託賈雨村一路護送黛玉京,既全了師道,也給了賈雨村一個進的契機。

臨行之日,揚州碼頭,風雪雖停,寒意更甚。林黛玉拜別父親,看著父親日益憔悴的面容和強忍不捨的眼神,心中痛楚難當。一步三回頭,由丫鬟婆子攙扶著,登上了北上的船隻。船槳劃破冰冷的水面,載著年失怙、離鄉背井的林黛玉,以及的命運,緩緩駛向了那花柳繁華地,溫富貴鄉的京城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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