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我要當大官!》第40章 年關將近(1)

作者:青越·6個月前

今日的國子監,一掃往日沉肅嚴謹的讀書氛圍,洋溢著輕鬆歡快的年節氣息。自即日起,監生們便開始休沐,直到來年正月十五方復課。那些勳貴宦人家的子弟,早已按捺不住歸家的急切,一個個興高采烈地指揮著小廝僕役收拾書篋行李,呼朋引伴之聲不絕於廊廡庭院之間。

賈珝的寢舍,墨香正手腳麻利地將一應書籍、文打點裝箱,作甚是利落。賈珝本人則站在窗邊,著窗外那些行匆匆、面帶喜的同窗,角也不由自主地浮起一輕鬆的笑意。這數月監中苦讀,雖有枯燥之,但幸得摯友相伴,倒也並非難熬。

正思忖間,但聽門簾一響,黃樊施施然踱了進來。他今日穿著一件寶藍雲紋團花直裰,更顯得面如冠玉,神采飛揚。見賈珝這邊已收拾得七七八八,不由笑道:“賈兄倒是歸心似箭,這般急切?監裡明明給了一整日工夫收拾,你倒好,瞧這景,怕是恨不得立時便飛回府中去福了。”

賈珝轉過,臉上帶著閒適的笑意,道:“黃兄莫要取笑。早些收拾停當,也好了卻一樁心事。說起來,這數月監中生活,若非與黃兄、張兄朝夕相,談詩論文,互相砥礪,只怕這日子要難熬許多。如今想來,倒是一段難得的清淨時

賈珝見張梭沒來自己房中,心下明瞭,便笑著對黃樊道:“黃兄,張兄想必還在他屋裡用功,你我同去瞧瞧如何?正好邀他一同出去鬆散鬆散。”

黃樊自然無有不從,二人便一同往張梭的寢舍行去。推門進去,果見張梭正伏在案前,小心翼翼地整理著書籍文稿,雖只是回城外小院,卻也收拾得一不苟。見賈珝與黃樊聯袂而來,張梭忙放下手中事,起相迎,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賈兄,黃兄,你們怎麼來了?我這兒正胡收拾,屋裡腌臢,快請坐。”

賈珝環視這間略顯簡樸的屋子,目落在張梭那打包得整整齊齊、卻明顯不多的行李上,心中一,開口道:“張兄何必客氣。我正與黃兄說起,今日監中休沐,你我三人難得清閒。張兄回城外小院,左右不過幾步路程,何須急切?我府中老太太前次聽聞張兄至孝純良,又才華出眾,早就起了見見之心。不若張兄此番便隨我回府小住幾日?也讓珝略盡地主之誼。”

張梭聞言,連忙擺手推辭:“賈兄意,梭心領了。只是年關將近,父母在堂,需人照料,實在不便叨擾貴府。”他言辭懇切,確是出於孝心。

賈珝卻似早有預料,不慌不忙,臉上出一抹狡黠的笑意,又道:“張兄莫急,我已慮及於此。方才已命腳快的小廝,先行趕往城外小院,去請令尊令堂一同過府。想來此刻,二老已在來的路上了。”他頓了頓,觀察著張梭的神,丟擲了最有力的說辭,“況且,寒舍雖不敢說藏書萬卷,卻也頗有些孤本典籍、先賢批註,於經義策論或有裨益。張兄來年便要會試,正可趁此閒暇,隨意翻閱,豈不勝過獨自在小院中苦讀?”

這話一齣,直擊張梭心坎。他寒窗十載,最的便是能有更多典籍參考,賈府這樣的國公府邸,其藏書定然非同小可。張梭頓時沉默下來,臉上顯出掙扎猶豫之,顯然心已被說

一旁的黃樊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不由掌大笑,指著賈珝對張梭道:“張兄,你瞧瞧,你瞧瞧!我早說過,賈兄最是慣會用這等‘謀’誆騙我等有志之士他府中!上次我便是一時不察,著了他的道兒!張兄,你可要三思而後行,莫要輕易被他這‘糖炮彈’所俘啊!”

張梭被黃樊這番調侃逗得也笑了起來,心中那點顧慮被打消了不,他看了看一臉誠摯的賈珝,又想了想那人的藏書,終是無奈地搖頭笑道:“黃兄此言,倒將賈兄說得如同那畫本里算計書生的怪一般。也罷,既然賈兄盛相邀,連家嚴家慈都已去請,梭若再推辭,倒顯得不識抬舉了。就……就依賈兄之言吧。”

賈珝見計謀得逞,眼中笑意更深,忙道:“如此甚好!”當即喚來自家兩個得力的小廝,吩咐他們幫著張梭一同收拾行李,又特意對那個腳最快的小廝低聲叮囑了一句,那小廝會意,一溜煙便跑沒影了——自然是去城外“請”人,實則怕是剛到半路,就要折返回來“覆命”了。

張梭見賈珝安排得如此迅速周到,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指著賈珝笑道:“好你個賈三郎!原來竟是先斬後奏,誆騙於我!真真應了黃兄那句話!”

賈珝哈哈大笑,甚是暢快:“張兄莫怪,此乃‘請君甕’之計也!若不如此,怎能請張兄大駕?”

三人說笑間,張梭的行李已收拾妥當。賈珝命小廝將箱籠一併裝上候在監外的馬車,三人這才並肩走出寢舍,離開了這片暫時告別喧囂的國子監。

到了監門外,車馬熙攘,皆是各府來接子弟的。黃樊家的馬車也已候在一旁。臨別前,黃樊對賈珝與張梭正道:“二位兄臺,再過幾日,在府中設一小型詩會,邀約些同窗好友,一來歲末小聚,二來切磋詩文。屆時,二位可定要賞前來!”

賈珝一聽“詩會”二字,便覺一個頭兩個大,尤其是想到黃樊必定又要提那《將進酒》,連忙擺手要推辭:“黃兄,這詩會嘛……”

他話未說完,已被黃樊打斷。黃樊促狹地看著他,語氣卻不容拒絕:“賈兄,你莫要推!你那日一首《將進酒》,可是驚才絕豔,令人歎服!此番詩會,你乃主角之一,斷不可缺席!”他本不聽賈珝那“非我所作”的辯解,接著道,“即便真不是你寫的,就衝你賈三郎這三個字,你也必須得來!否則,我便日日去你榮國府上叨擾!”

賈珝見他說得堅決,知是推不過,只得苦笑著應承下來:“好好好,黃兄有命,敢不從耳?屆時定當攜張兄一同前往叨擾。”

張梭也在一旁笑著應了。

約定已畢,黃樊這才心滿意足地登車離去。賈珝與張梭也一同上了賈府的馬車。坐定後,賈珝忽然想起一事,開車簾,對隨行的小廝道:“去問問,可曾見到寶二爺的車駕?”

小廝應聲而去,不多時回來稟報:“回三爺,寶二爺屋裡的嬤嬤說,二爺一大清早,天還未大亮,就急著催人收拾,已然回府去了,這會兒怕是早到了。”

賈珝聞言,放下車簾,對張梭無奈一笑,搖頭輕聲道:“我這二哥,旁的事上懵懂,在這等‘歸家福’的事上,手腳倒是麻利得很,真真是…‘歸心似箭’。”他本想說“溜得快”,話到邊又換了個文雅些的說辭,但語氣中的那瞭然與淡淡的調侃,卻是掩不住的。

張梭會意,也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多言。

馬車緩緩啟,載著二人,穿過熙熙攘攘、年味漸濃的京城街道,向著榮國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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