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我要當大官!》第59章 芳官(1)

作者:青越·6個月前

大年初四,紛紛揚揚的大雪下了一整夜,將整個榮國府籠罩在一片銀裝素裹之中。晨起時,雪勢雖略小了些,卻仍如扯絮般飄灑不絕,庭院中的積雪已沒過腳踝。賈寶玉在怡紅院中悶了一上午,雖背上的傷還未痊癒,卻終究耐不住寂寞,定要出去走走。

襲人百般勸阻不住,只得替他穿上厚實的貂裘,又塞了個手爐在他懷裡,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他出了門。主僕二人踩著厚厚的積雪,在府中緩緩而行。但見各亭臺樓閣皆覆白雪,松柏枝頭掛滿晶瑩的冰凌,恍若瓊樓玉宇。

行至一偏僻院落外,忽聞院傳來一陣婉轉的戲文聲,在寂靜的雪天裡顯得格外清晰。那聲音清越人,如黃鶯出谷,又似珠落玉盤,唱的正是《牡丹亭》中“遊園”一折:

“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良辰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寶玉頓驚奇,這大雪天的,誰會在此唱戲?他示意襲人噤聲,循著聲音緩步走向院門。但見院中積雪皚皚,一個著水紅戲服的子正對著一樹紅梅,且歌且舞。段窈窕,水袖翻飛,在漫天雪花中宛若仙子下凡。

寶玉悄悄走近,終於看清了那子的面容。但見約莫十六七歲年紀,生得眉目如畫,尤其是一雙眼,流轉間自帶三分意、七分傲氣。雪花落在的髮間、肩上,卻渾然不覺,完全沉浸在戲文之中。

“朝飛暮卷,雲霞翠軒;雨風片,煙波畫船——錦屏人忒看的這韶賤!”

一曲唱罷,餘音嫋嫋。寶玉不自拍手好:“唱得好!真是此曲只應天上有!”

子這才發覺有人,嚇了一跳,轉時面上帶著幾分慍怒。待看清是寶玉,神頓時緩和下來,盈盈行了一禮:“不知寶二爺在此,驚擾了。”

寶玉見認得自己,更是驚奇,忙回禮道:“這位姐姐認得我?”

子嫣然一笑,眼波流轉:“在臺子上唱戲時,見過寶二爺幾回。二爺每回聽戲都坐在老太太邊,最是顯眼不過。”

原來這子正是賈母年前請來的戲班中的旦角。賈母素喜熱鬧,每逢年節必請戲班來府中唱戲,這次索將整個戲班都包了下來,讓他們在府中住下,隨時可喚來唱上幾齣。

寶玉這才恍然,又問道:“不知姐姐怎麼稱呼?”

“奴家藝名芳。”子輕聲答道,聲音依舊帶著戲腔的婉轉。

寶玉細細品味著這個名字,越看越覺得齡眉目間有種說不出的風流韻致,不由心生親近之。他忽然興起一個念頭,對芳道:“這大雪天的,姐姐獨自在此唱戲,未免太過冷清。不如隨我去怡紅院,那裡暖和,姐姐想唱多久就唱多久。”

還未答話,一旁的襲人早已變了臉,忙阻攔道:“二爺莫要任了,此事怕是不妥。”

寶玉不解:“有什麼不妥?不過是請芳姐姐去唱個曲兒解悶罷了。”

襲人急得直跺腳,低聲音道:“二爺怎麼忘了前事?這齡雖是老太太請來的,可畢竟是外頭的戲子。若是隨意往院裡帶,讓太太知道了,怕是又要生氣。”

寶玉聞言,不悅地撇撇:“這有什麼?我這就去問老祖宗要去!老祖宗最疼我,定會答應的。”

這句話一齣,襲人頓時沒了主意。深知賈母對寶玉的寵,但凡寶玉開口,幾乎沒有不應的。若是寶玉真去求了賈母,這事十有八九能

寶玉見襲人不語,以為默許了,轉對齡笑道:“姐姐稍候,我這就去稟明老祖宗。”

微微躬聲道:“但憑二爺安排。”

襲人無奈,只得扶著寶玉往賈母院中走去。臨走時,忍不住回頭看了齡一眼。但見齡立在雪中,盈盈行了一禮,目送他們遠去。就在襲人轉的剎那,齡抬起眼簾,對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得意,幾分挑釁,隨即又曼聲唱了起來:

“則為你如花眷,似水流年,是答兒閒尋遍,在幽閨自憐...”

那婉轉的戲腔在風雪中飄,久久不散。

襲人心中莫名一,扶著寶玉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收了些。寶玉察覺的異樣,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襲人勉強笑了笑,“雪天路,二爺小心腳下。”

心中卻暗忖:這芳絕非尋常戲子,那眼神中的明與算計,分明是個有主意的。若是真讓進了怡紅院,只怕日後不了是非。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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