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我要當大官!》第46章 又見故人(1)

作者:青越·6個月前

第二日,賈珝與張梭正在書房溫習功課,一個講論《大學》,一個揣時文,倒也安靜融洽。忽見丫鬟春葉掀簾子進來,輕聲稟報道:“三爺,老爺使喚人來,說是有事,讓您即刻過去一趟。”

賈珝聞言,心下狐疑,不知賈政此時喚他何事。只得擱下書卷,對張梭歉然道:“張兄,家父相召,不得不暫離片刻,怠慢了。”

張梭忙起道:“珝兄不必客氣,正事要。”

賈珝整了整冠,便隨著來人往賈政外書房去。剛進屋,就見賈政端坐在紫檀木大案後,面不似往日般嚴肅,倒著一難以察覺的鄭重。他見賈珝進來,也不多言,只招了招手:“你過來。”

賈珝走近,賈政便將一封書信遞到他手中,道:“宮裡你大姐姐捎出來的家書,你也看看。”

賈珝雙手接過,展開細讀。信上元春先是殷殷問候了賈母、王夫人並賈政的,又道自己在宮中一切安好,請父母長輩勿要掛念。看到末尾,賈珝卻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頭——原來元春在信中特意提了一句,說“三弟弟得聖上提攜,天恩浩”,又關切問起他的讀書進益,請父親務必用心教導督促。賈珝心下納罕,他清晰記得那日亭中見駕,自己並未有何出眾言辭,倒是張梭一番水利之論,頗得興隆帝賞識,怎地聖上反倒格外關心起自己來了?

賈珝這邊暗自思忖,賈政卻哪裡知曉他心中這些曲折。他只覺聖上日理萬機,竟親自過問兒子的學業,這真是了不得的隆恩,自己這個做父親的,豈能不盡心竭力?當下便肅容考較起賈珝近日所讀的經書時文來。賈珝雖心中存疑,但功課底子畢竟紮實,應對之間,引經據典,倒也條理清晰,頗見章法。

賈政聽了,捻鬚點頭,面上出滿意之,又問起他是何時得見天。賈珝便將那日園中偶遇,以及張梭如何縱論天下水患利弊之事,擇要述說了一遍。賈政初聞張梭竟敢在前直言政事得失,也是吃了一驚,覺得此舉未免大膽;但轉念一想,此子不懼天威,心繫黎民,正是讀書人應有的風骨氣節,反倒生出幾分敬佩來。於是叮囑賈珝:“這張梭是個有見識、有膽魄的,你當誠心結,切不可怠慢了。”

賈珝笑著應了聲“是”。賈政又囑咐了好生讀書、莫負聖恩等幾句話,方才讓他去了。賈珝走後,賈政獨自在書房,鋪紙研墨,意練字靜心,卻總忍不住回想元春信中之語與聖上隆恩,角不時勾起笑意,竟自傻樂出聲……

賈珝從父親書房出來,得了自在,也不急著回去尋張梭,信步在園中漫行。他心中仍在琢磨興隆帝此舉的深意。聖上特意過大姐姐傳話,讓父親嚴加管教自己的學業?這怎麼看都著一不尋常。他那個靈巧的腦瓜飛快轉了幾轉,將各種可能都掂量了一番,卻終究未能參那九重宮闕的帝王心。正自思索不解,卻在穿山遊廊見了興沖沖正要往怡紅院去尋賈寶玉喝酒的薛幡。

薛幡一眼瞧見賈珝,立刻熱地迎了上來,一把拉住:“珝兄弟!可巧上了!我正要去尋寶兄弟,走走走,一道喝酒去!上回你救了我,還沒好好謝你呢,今日正好補上!”

賈珝見他這般,不由莞爾,心下暗想,你只要惹些麻煩,便是謝我了。

然而薛幡卻甚是堅持,定要設宴答謝,還說已打算上賈寶玉與賈璉一同作陪。賈珝先拿話堵他:“那青樓楚館之地,我可是不去的。”

薛幡一聽,哈哈大笑,拍著脯道:“放心!我的好兄弟!你薛大哥如今早已學乖了,再也不去那些個腌臢地方招惹是非。今日帶你們去個清雅的好去!”賈珝聽他說的信誓旦旦,雖仍是半信半疑,卻也被他連拉帶勸,哄著一同去了。兩人果然又去邀了賈寶玉與賈璉,賈寶玉見賈珝竟也同往,大意外。四人遂上了馬車,轆轆駛出了榮寧街。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雅間之,賈珝皺著眉低語一句。他就知道薛幡這廝絕無可能真正改。但見這屋陳設雖極盡華麗,茜紗籠煙,馨香撲鼻,幾名姿曼妙、著甚為輕薄的舞娘正穿梭斟酒,語笑嫣然。賈珝看著湊到邊、眼波流轉為自己斟酒的嫵子,只覺得一陣頭痛。

薛幡卻渾然不覺,左擁右抱,得意道:“珝兄弟,我這回可沒騙你吧?哥哥我早就不去那些不上臺面的青樓了!這‘薈芳園’裡的姑娘,個個藝雙絕,知識趣,豈是外邊那些庸脂俗可比?這才是我等該來的風流雅地!”

賈珝無奈,轉眼瞧去,只見右側的賈寶玉已與一個伶人廝磨著要吃上的胭脂;左邊的賈璉亦是放浪形骸,左右各攬著一個姐兒,調笑不止。再看自己旁那子愈發近,他心中煩悶,實在坐不住,只得尋了個“更”的藉口,起離席,想到外間氣,順便尋機溜走。誰知剛轉出喧鬧的廊子,於那燈影朦朧、竹繚繞的樓閣間隙,竟瞥見了一個絕想不到會在此地遇見的影——魏王李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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