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聞言點頭:“珝哥兒說得是。元春在宮中步步都要謹慎,咱們在宮外也不能給添。”
賈母也道:“正是這個理。等聖旨到了,再慶賀不遲。”
姐笑道:“還是老祖宗和太太想得周到。既如此,我就先讓人悄悄準備著,等聖旨一到,立刻就能張羅起來。”
這時,黛玉輕聲對旁的寶釵道:“寶姐姐,我記得才人應是正五品的嬪妃吧?”
寶釵點頭,溫聲道:“正是。按宮中規制,才人已是一宮主位,可見聖眷正隆。”
探春在旁聽了,笑道:“林姐姐對宮中規制倒是悉。”
黛玉淡淡道:“不過是往日聽父親提起過罷了。”
湘雲快人快語,拉著寶釵問道:“寶姐姐,你說大姐姐封了才人,往後是不是就能常見到聖上了?”
寶釵忙捂住的,低聲道:“雲丫頭不可胡說!宮中之事豈是你我能議論的?”
賈母見姊妹們竊竊私語,笑道:“你們這些孩子,在說什麼悄悄話呢?”
寶釵忙道:“我們在為大姐姐高興呢。大姐姐素來才德兼備,得封才人也是應當的。”
賈珝在一旁觀,見眾人皆沉浸在喜悅中,唯黛玉若有所思,不由多看了一眼。恰在此時,黛玉也抬眼看他,四目相對,俱都看出對方眼中的憂。
王夫人對賈母道:“母親,元春既已得封,往後宮中往來怕是更要謹慎。是不是該請個教習嬤嬤來,讓丫頭們都學學宮規禮儀?”
賈母沉道:“很是。丫頭,這事就給你去辦。”
姐忙應了:“老祖宗放心,我明日就讓人去打聽,務必請個最好的嬤嬤來。”
眾人又說了會子話,賈母面倦,王夫人便領著眾人告退。出得院來,賈珝正要回自己院子,卻見黛玉站在廊下,似是在等他。
“珝表哥,”黛玉輕聲喚道,“我見你方才神,似乎對這喜事並不全然開心?”
賈珝心中一,沒想到黛玉如此敏銳,竟看出了他的心事。他笑道:“林妹妹多心了。大姐姐得封,我自然是歡喜的。”
黛玉微微搖頭:“珝表哥何必瞞我?我雖不知朝堂之事,卻也懂得福禍相依的道理。”
賈珝凝視著黛玉,但見眸清澈,竟似能看人心。他嘆了口氣,道:“聖心難測啊……”
黛玉見賈珝憂慮,追問道:“莫非這次元春姐姐得聖恩另有?”
見林黛玉也跟著皺起眉頭,賈珝笑道:“表妹別多想,此事卻是好事,想得多了,反而壞事了,哦對了,前日里我還和羅兄提及,表妹辦的詩會,羅兄聽完很興趣,說要來參加,這會子當然要進過表妹的同意。”
林黛玉聽了頓時臉上一紅,嗔怪道“珝表哥怎麼什麼都往外面說,羅世兄他乃外男,怎能參加我辦的詩會……”
賈珝卻笑著說“能的能的,倒時候咱們分個男席不就行了,表妹只說同不同意,後面的事,我來安排。”
黛玉聽罷,也是紅了臉點了點頭,賈珝看黛玉這等模樣,知道黛玉對羅沆也有心意,後面得好好考察這羅世兄是否值得託付,雖然羅沆做朋友沒得說文武雙全,還彬彬有禮,但是,保不齊他就能對林黛玉好,若是真能讓林黛玉嫁的一家好夫婿,賈珝也算是圓夢了。
二人正說著,忽見寶釵從後面走來,笑道:“你們兩個在這裡說什麼己話呢?老太太咱們過去用點心。”
賈珝與黛玉相視一笑,俱都默契地不再提方才的話題。三人一同往賈母房中行去,各懷心事。
此時雪已漸漸大了起來,漫天飛舞的雪花將榮國府裝點得銀裝素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