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卻細細品讀:“桃花簾外東風,桃花簾晨妝懶...好句!清新自然,不落俗套。”又轉頭對賈政道,“世翁有子如此,當真福氣。”
賈政忙道:“王爺過獎了,這孩子不過偶得佳句,平日最是不求上進。”
水溶笑道:“世翁何必苛責?詩詞之道,貴在真。若是整日鑽研八,反倒失了這份靈。”
這話說到了寶玉心坎裡,他不抬頭多看了水溶一眼,只見這位年輕王爺眉目含笑,全無尋常王公貴胄的驕矜之氣。
寶玉難得遇到這般知音,心中歡喜,卻又礙於份,不敢過分親近。
水溶似看出他的顧慮,溫聲道:“寶二爺不必拘禮。在詩詞面前,何分尊卑?”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卷詩稿:“這是小王近日所作,還請寶二爺指點。”
寶玉接過細看,但見字跡遒勁,詩風清麗,果然非同凡響。其中一首《春曉》尤為出:“晨起推窗見曉霞,滿園春是誰家?鶯啼燕語渾閒事,獨牆頭一枝花。”
寶玉讀罷,由衷讚道:“王爺此詩,看似平淡,實則意境深遠。尤其末句獨牆頭一枝花,頗有采東籬下的悠然之趣。”
水溶大喜:“知我者,寶玉也!”
二人越說越投機,從詩詞談到琴棋,從書畫論及茶道。賈政在一旁見他們相談甚歡,心中既喜且憂。喜的是寶玉難得這般得,憂的是怕他言語間失了分寸。
不知不覺已近午時,王熙帶著平兒前來請宴。水溶依依不捨地起,對寶玉道:“今日與寶玉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寶玉忙道:“王爺謬讚,晚輩益匪淺。”
宴席設在綴錦閣,珍饈滿桌,歌舞助興。水溶特意讓寶玉坐在側,不時與他低聲談。席間,水溶見寶玉應對得,談吐不俗,越發喜。
酒至半酣,水溶忽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對寶玉道:“今日與寶二爺一見如故,這塊玉佩隨小王多年,便贈予寶二爺做個念想。”
那玉佩通瑩白,雕著二龍戲珠的圖案,一看便知是賜之。賈政見狀,忙道:“如此貴重之,犬子萬萬不敢。”
水溶笑道:“寶劍贈英雄,玉配才子。世翁不必推辭。”
寶玉見那玉佩晶瑩可,心中喜歡,又不敢接,隻眼著賈政。賈政見王爺誠意相贈,只得道:“還不快謝過王爺?”
寶玉這才跪下叩謝:“多謝王爺厚賜。”
水溶扶起他,低聲道:“他日若得閒,可來王府一敘。”
宴畢,水溶起告辭。賈府眾人直送至大門外,看著王爺儀仗遠去,方才鬆了口氣。
賈政對寶玉道:“今日你應對得宜,倒讓我刮目相看。”
寶玉難得聽到父親誇獎,心中歡喜,著頸上新得的玉佩,忽然覺得這位北靜王與尋常王公大臣大不相同。
回到怡紅院,襲人等人圍上來問長問短。寶玉將今日經歷細細說了,眾人無不稱奇。麝月笑道:“二爺今日可算出息了,連王爺都這般看重。”
襲人卻若有所思:“只是王爺這般厚待,不知是福是禍。”
寶玉不以為然:“北靜王是難得的明白人,與那些祿蠹大不相同。”
是夜,寶玉挲著北靜王所贈玉佩,久久不能眠。他想起今日與王爺的對話,想起王爺看他的讚賞目,心中既喜且憂。喜的是得知己,憂的是這知己份太過尊貴,往後怕是難得再見。
而此刻的北靜王府中,水溶也在書房中對燈獨坐。案上鋪著一張宣紙,上面墨跡未乾,寫的正是今日與寶玉唱和的詩句。
”。人妙個是然果“,意笑的長深味意一起泛角,語自聲輕溶水”...玉寶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