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我要當大官!》第83章 寶玉煩心(1)

作者:青越·6個月前

話說賈寶玉這幾日,真真是諸事不順,心頭如同堵了一團棉絮,憋悶得。那薛蟠,素日里最是鬥走狗、眠花宿柳的主兒,不知怎地竟也收了子,被薛姨媽著,日日鑽進賬房裡,對著那厚厚的賬本子撥弄算盤,雖未必真能看出個子醜寅卯,但這番做派,已是難得。寶玉本想著尋他去外頭逛逛,散散心,卻被薛姨媽一句“你哥哥正學著理家,莫去擾他”給擋了回來。

再去尋賈璉,誰知賈璉只推說外面有酒局,是正經應酬,帶著他個半大孩子不便,自顧自騎馬去了。寶玉心中忿忿,什麼正經應酬,只怕又是去了那見不得人的去,偏又不肯帶他見識。

若說外頭尋不著樂子,在家中更是難熬。父親賈政因他前些時日“傷病”告假,如今見他活蹦跳,便又將他拘在邊,隔三差五便要查功課。那《四書》講章,八時文,在寶玉聽來,真真比那銼刀磋磨骨頭還要難幾分。更兼賈政沉著臉道:“既已大好,便該早日回國子監進學,莫要荒廢了時日,墜了祖宗門風!”只這一句,便將寶玉心中那點僥倖澆得心涼。

困之下,寶玉便想往那瀟湘館去,尋他的林妹妹說幾句梯己話,或許還能聽聽那傷春悲秋的詩詞,排遣愁懷。誰知剛至館外,便被紫鵑攔下了。紫鵑陪著笑臉道:“二爺來的不巧,我們姑娘今日上又不爽利,剛吃了藥睡下了,吩咐了不見客呢。”

寶玉聞言,頓時撅起了,嘟囔道:“我……我又不是什麼外人……”他滿心以為自己在黛玉心中是獨一無二的,怎地也了“客”?

紫鵑只是溫言語地勸:“姑娘吃了藥,須得靜養,二爺改日再來吧。”寶玉無法,只得悻悻而去。

一計不,又生一計。他轉念想到寶釵姐姐素日寬厚,最是會開解人的,便往梨香院來。誰知院門口的小丫頭子回道:“寶姑娘一早就同姨太太往西山寺廟裡拜佛祈福去了,說是要住上一兩日才回呢。”

寶玉聽了,那撅得更高,幾乎能掛上個油瓶,心裡暗道:“出去玩耍,也不帶上我……”彷彿全天下的人都約好了要撇下他一般。

他在大觀園中信步由韁,滿目繁華,卻只覺得孤清冷落。正自煩悶間,忽然一拍手:“怎地把雲妹妹忘了!”史湘雲子爽朗,最說笑,有在,定能驅散這滿心霾。想到這裡,寶玉神一振,腳下生風,便往史湘雲暫住的蘅蕪苑(注:此時湘雲應暫住大觀園,此沿用常見安排)跑來。

進了院子,果然聽見裡面傳來悉的、略帶幾分憨氣的笑聲。寶玉心頭一喜,也不等丫鬟通報,徑直掀簾子進了室。只見湘雲正坐在窗下的炕上,低著頭,手裡拿著一件石青緞子面的褂子,飛針走線,做得十分專注。過窗欞,灑在微圓的臉頰和靈巧的手指上,竟有幾分平日裡罕見的靜好模樣。

寶玉湊上前去,挨著炕沿坐了,好奇地問道:“雲妹妹,你這是給誰做活計呢?這般用心。”

湘雲聞聲抬起頭,見是寶玉,臉上立刻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朗聲道:“哥哥,你來得正好!我這是給你和三哥哥珝哥兒一人做了一件褂子,眼看就快收尾了。你既來了,一會兒便試試,看合不合。”

寶玉一聽也有自己的份,心裡那點不快先散去三分,點了點頭。丫鬟翠縷忙斟上一盞熱茶來,寶玉接過,慢慢呷著,眼睛卻還看著湘雲手中那跳躍的針線。只見運針如飛,手法嫻,那針腳細勻稱,竟不比外面專門的繡娘差。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湘雲終於咬斷線頭,將那件完工的褂子提起來抖了抖,又拿起旁邊另一件略深、款式相仿的,笑道:“好了!哥哥,你快穿上試試。”

寶玉也樂得配合,站起,由著湘雲和翠縷幫他把新褂子穿上。繫好盤扣,整理襟,但見尺寸寬窄、長短大小,無不合適,彷彿比著子裁的一般。寶玉在鏡前照了照,也覺喜歡,笑道:“難為妹妹費心,這褂子很好,我穿著極舒服。”

湘雲圍著他轉了兩圈,得意地拍手道:“我就說我的眼錯不了!另一件是三哥哥的,等他下了學回來,再讓他試。若有不合適的地方,我再改。”

一聽“珝三哥哥”“下學”這些字眼,寶玉那剛剛舒展的眉頭又皺了起來,撇道:“三弟如今也是著了魔了,讀個書,連家也不常回了。往日里還能一同說說笑笑,如今倒好,十天半月也見不著一面。”

湘雲卻是不以為然,一邊收拾著針線簸籮,一邊道:“三哥哥肯上進,用心讀書,這是好事呀。我聽璉二嫂子說,連政老爺都誇他進益了呢。”

“哼,什麼好事!”寶玉像是被到了逆鱗,聲音都提高了幾分,“好好的清淨潔白兒一樣的人,偏要去學那祿蠹之輩,鑽營功名,真是把靈都汩沒了!我看那科舉文章,最是害人不淺,好好一個伶俐人,如今也變得滿口之乎者也,酸氣沖天!”他越說越氣,彷彿賈珝不是去讀書,而是誤了什麼歧途一般。

湘雲見他這般,知他素厭經濟文章,便也不與他爭辯,只笑道:“你呀,就是歪理多。三哥哥自有他的志向……”

正說著,忽聽門外小丫鬟笑著稟報:“寶二爺,雲姑娘,寶姑娘來了!”

話音未落,只見薛寶釵已扶著鶯兒的手,款款地走了進來。今日穿著一件蓮青斗紋錦上添花洋線番羓的鶴氅,頭上簪著那支常年戴著的珠釵,氣度沉穩,面容潤,雖是從外面回來,卻毫無風塵僕僕之

“喲,這是誰在背後說我那珝兄弟的不是呢?大老遠就聽見有人在這裡聲討‘祿蠹’。”寶釵一進來,便含笑打趣道,目溫和地落在寶玉上。

寶玉見是寶釵,臉上先是一紅,有些不好意思,但旋即又想起獨自去上香不帶自己,便又帶了些委屈神,道:“寶姐姐回來了?好容易出去一趟,也不上我,讓我在家裡悶了好幾日。”

寶釵走到炕邊,與湘雲見了禮,方在另一邊坐下,笑道:“你當是去玩呢?我是陪母親去還願,齋戒沐浴,規矩多得很,帶上你這個坐不住的,豈不擾了佛門清淨?”說著,又看向寶玉上的新褂子,讚道:“這褂子做得真緻,是雲妹妹的手藝吧?果然好針線。”

湘雲忙道:“寶姐姐謬讚了,不過是閒著沒事,胡做做。也給哥哥和三哥哥各做了一件。”

寶釵點頭,又對寶玉道:“你方才說珝兄弟變得酸氣了,我瞧著倒不然。前兒他休沐回來,我還見他,與我說話,依舊條理清晰,見解不俗。讀書明理,原是為了開闊襟,增益其所不能,並非都會了遷腐夫子。寶玉,你這話可有些偏頗了。”

寶玉見寶釵也來說教,心中更是不自在,扭過頭道:“你們都是一氣的,都覺著讀書好。罷了罷了,我說不過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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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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祿滿彿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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