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我要當大官!》第103章 賈母問話(1)

作者:青越·6個月前

翌日清晨,榮國府一改往日的寧靜祥和,如同被投滾水的蟻巢,到都充斥著哭喊、呵斥與雜的腳步聲。人的哀嚎,男人的求饒,侍衛冷酷的驅趕聲,織在一起,形一幅令人心驚跳的景象。賈珝的整治風暴並未因賴大的死而停歇,府中盤錯節的蠅營狗苟之輩,正被逐一揪出清算。

“我要見老太太!放開我!你們這些殺才!我要見老太太啊——!”賴大的正妻張氏,頭髮散衫不整,被兩名面無表的侍衛從屋裡拖出來,拼命掙扎,聲嘶力竭地哭喊著,聲音穿院牆,傳到了正在用早茶的賈母耳中。

賈母放下手中的銀耳羹,眉頭微蹙,對旁的鴛鴦道:“外頭這是怎麼了?一大清早便如此喧譁,吵得人頭疼。你去瞧瞧,是誰在那裡哭喊?”

鴛鴦應了聲“是”,快步走出榮慶堂。剛出院門,便看見另一幕——賴大的平妻王氏,像條死狗般被侍衛拖行而過,臉頰上一個鮮紅的掌印清晰可見,顯然是捱過打的。鴛鴦何曾見過府中管事娘子遭此待遇,嚇得臉一白,強忍著心悸,上前向帶隊侍衛打聽。

那侍衛認得是賈母邊的大丫鬟,不敢怠慢,低聲音將昨夜之事簡略說了:賴大貪汙鉅款,事,已於昨夜“畏罪自盡”;三爺下令抄沒其家產,家眷一律依律發落。

鴛鴦聽得心驚跳,不敢多問,連忙轉想回去稟報。不料那被拖行的王氏竟不知從哪生出一力氣,猛地掙侍衛,撲過來一把抱住鴛鴦的,如同抓住最後一稻草,哭嚎道:“鴛鴦姑娘!救我!救救我啊!他們要把我賣去做使婆子!求求你,讓我見見老夫人!老夫人慈悲,定會饒了我們的!姑娘……”

話未說完,旁邊一個年輕侍衛嫌聒噪,上前一腳便將踹翻在地,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混賬東西!誰讓你手的!”帶隊侍衛頭目臉一變,劈頭蓋臉罵道,“三爺下的令是‘賣掉’!踢死了還怎麼賣錢?長點腦子!”罵完,又趕向臉煞白的鴛鴦賠罪,“鴛鴦姑娘驚了,底下人不懂事,莫怪莫怪。”隨即喝令另外兩人將哀嚎不止的王氏迅速拖走。

鴛鴦看著這一幕,心口怦怦直跳,定了定神,才匆匆回到榮慶堂,將所見所聞,尤其是賴大“畏罪自盡”、家眷被髮賣的訊息,一五一十地稟告了賈母。

賈母聽完,眉頭鎖得更。賴大是賈府後不久就在的老人,伺候了幾十年,心是不太願意相信賴大會做出如此膽大包天之事。但聽鴛鴦說得有鼻子有眼,連“畏罪自盡”都出來了,便想找賈珝來問個明白。

“去,把珝哥兒來。”賈母吩咐道。

鴛鴦再次領命,快步往賈珝的院子去。這一路上,又見到好幾撥被侍衛押解著的、面如死灰的下人,有男有,皆是往日里有些面的管事或與其關聯切者,心中對這位三爺的手段更是凜然。

賈珝此時正在自己院中的書房裡,面前攤開著府中近幾個月的食材採買賬冊。他看著上面離譜的報價,簡直要被氣笑了一個蛋五十文錢已是駭人聽聞,竟還有廚子記錄著一斤西瓜要價十兩銀子。

“十兩銀子一斤的西瓜?你這瓜皮是鑲了金邊,還是瓜瓤是玉做的?”賈珝指著賬本,對下面跪著、抖如篩糠的廚房管事冷笑道,“拖下去,仔細拷問,看他這些年到底吞了多。”

置完這廚子,鴛鴦便進來了。

“三爺,老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賈珝心知必是為了賴大之事,點了點頭:“有勞鴛鴦姐姐稍候,我換件服便隨你去。”

他換了素淨的常服,跟著鴛鴦來到賈母的榮慶堂。進去一看,不僅賈母在,王夫人、邢夫人、王熙(被丫鬟扶著)、李紈並眾姐妹也大多在場,顯然都是被一早的靜驚,聚到賈母這裡來打聽訊息兼尋求主心骨的。

見賈珝進來,王夫人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責備與擔憂:“珝哥兒,這一大早的,府裡飛狗跳,哭喊連天,究竟所為何事?鬧得你祖母連頓安生早茶都用不好。”

賈珝先向賈母及諸位長輩行了禮,才恭聲回道:“是孫兒的不是,驚擾了老祖宗休息,請老祖宗責罰。”

賈母擺了擺手,臉上帶著倦和探究:“罷了,你過來,是想問問賴大之事。那賴大……當真如外面所傳,是貪墨了府裡鉅額銀錢,事後……畏罪自盡了?”

“回老祖宗,確是如此。”賈珝面不變,從容應答,“昨日孫兒提審了採買管事王二,他乃是賴大心腹,刑不過,已將賴大曆年貪墨、做假賬、勾結外人侵吞公中款項之事全盤招供。證據確鑿,孫兒當即帶人去拿賴大問話。誰知到了他住,竟見他已懸樑自盡,桌上還留有一封認罪書。”

說著,賈珝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雙手呈上。賈母示意,依舊由識文斷字的李紈接過念出。信的容無非是賴大承認自己利慾薰心,辜負了老國公和賈母的信任,貪墨鉅額銀兩,如今無見人,唯有一死以謝罪,懇求主子寬恕其家眷云云。

賈母仔細聽著,又讓李紈將信拿近些,眯著眼看了看那字跡,緩緩點頭:“這字跡……確是賴大的手筆。”管家多年,對幾個主要管事的筆跡還是認得的。

那模仿筆跡的文書先生,手藝果然了得,連老夫人都騙過了。 賈珝心中暗忖。

賈母嘆了口氣,將信放下,看著賈珝,語氣緩和了些,卻帶著一不忍:“即便賴大罪有應得,死有餘辜。可珝哥兒,你對他那些家眷的置……是否太過嚴厲了些?他那妻妾兒,趕出府去,令其自生自滅也就罷了,何苦定要將其發賣為奴?尤其是還要賣那等骯髒地方……”

賈珝聞言,垂下眼簾,沉默不語。有些話,他無法對賈母明言。斬草不除,春風吹又生。賴家在賈府經營數代,關係盤錯節,若不借此機會連拔起,徹底震懾,難保不會有網之魚日後尋機報復。尤其是賴大那個在外為的兒子賴尚榮,更是患。等賈璉那邊作,剝了他的,接下來,就該讓他“鬱鬱而終”了。

賈母見他不答,也知道此事關乎家族存續,賈珝行事雖狠辣,卻也是為了大局。並非完全不明事理的老糊塗,只是年紀大了,心腸終究了些。見賈珝態度堅決,也不再深究家眷置之事,話鋒一轉,回到了最核心的問題上: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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