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我要當大官!》第104章 恩典(1)

作者:青越·6個月前

寧壽宮,檀香依舊,只是棋局已罷,換上了兩盞清茶。一名侍躬立在下方,小心翼翼地稟報著國庫欠款的追繳況。

“回皇上,太上皇,榮寧二府賈家的欠款,今日已上庫。只是……數額不足,共上白銀三十六萬五千兩,另附有賈府老太君親筆書信一封。”侍雙手將一封錦帛書信高舉過頭。

太上皇半闔著眼,聞言,眼皮微抬,瞥了一眼對面正襟危坐、面平靜的興隆帝,角牽起一若有若無的笑意,淡淡道:“念。”

“是。”侍得了旨意,展開書信,尖細的聲音在殿迴響起來。信是賈母以極其謙卑懇切的語氣所寫,大意無非是賈家深知皇恩浩,不敢拖欠國帑,奈何家道艱難,一時實在難以湊齊全部款項,只得先行變賣部分家當,湊得這三十六萬五千兩先行奉上,懇求聖人念在老臣面及賈家竭力籌措的份上,寬限些時日,待後續款項湊齊,定當立刻歸還,絕無拖延云云。字裡行間,將一個忠心老臣家族面對困境的無奈與積極應對的姿態,表現得恰到好

太上皇聽完,臉上那抹笑意更深了,他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看向興隆帝:“皇帝覺得,賈家此舉如何啊?”

興隆帝並未直接回答,彷彿沒聽見太上皇的問話,轉而看向那侍,語氣平穩無波:“如今欠款追繳況如何了?除賈家外,其他各府是何反應?”

侍連忙回道:“回聖人,除賈家已部分還款外,其餘四王八公等勳貴府邸……至今,均未有分文上繳。多是遞了摺子,言說家中困難,請求寬限,或是……或是乾脆毫無靜。”

興隆帝聽完,眼神微微一頓,深邃的眼眸中似有寒一閃而逝,但旋即恢復如常。他放下茶盞,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讓戴權過來。”

太上皇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兒子發號施令,自顧自地品著茶,彷彿在看一齣有趣的摺子戲。

片刻,戴權悄無聲息地快步進殿,先向太上皇和興隆帝行了禮:“奴才戴權,叩見太上皇,皇上。主子有何吩咐?”

興隆帝目落在殿外虛空,語氣帶著一種施恩般的隨意,卻又字字清晰:“你去賈府走一趟,傳朕口諭:賈家忠心可嘉,還款之心朕已知曉。剩下的欠款,不必再還了。讓老太君莫要再為此事煩憂,好生保養,便是對朕最大的寬。”

戴權心中一震,面上卻不敢有毫表,連忙躬應道:“奴才遵旨!”隨即小心翼翼退了出去,心中卻是波濤翻湧,皇上此舉,可是天大的恩典。這賈家,看來是真簡在帝心了。

待到戴權離去,太上皇才放下茶盞,悠悠開口道:“看來,這賈家……還真是出了個騏驥之才啊。”他這話意有所指,顯然看出了賈家此番“先還部分、哭窮表忠心”的作,絕非賈母或賈政、賈赦能想出來的手筆,背後必有高人指點,而這人,九便是那個賈珝。

興隆帝依舊沒有接太上皇關於賈珝的話頭,但角那抹抑制不住的笑意,卻越來越大,顯然心極佳。

太上皇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問道:“後面那近二十萬兩銀子,你真就不要了?”這可不是小數目。

興隆帝這才開口,語氣帶著一篤定,“那小傢伙不溜手,心思縝得很。這錢他會還完的。”

他這話自有深意。此番免除剩餘欠款,看似是莫大恩典,實則是一石二鳥之計。其一,是褒獎賈家第一個主還款(雖是部分)的態度,樹立榜樣,狠狠打了其他觀勳貴的臉。其二,這“恩典”並非毫無代價。若賈家就此順勢接下,真的不再還款,那這份“恩典”也就止步於此,將來賈家若再有過錯,這分便薄了。但若賈家如興隆帝所料,後續憑藉自能力將剩餘欠款湊齊還上,那便是“不負聖恩”、“忠謹有加”,這份義和能力的現,將遠比那十幾萬兩銀子更值錢,會為賈家未來真正的護符。這是一場心照不宣的考核。

“什麼時候,把那個賈珝的小子,帶來給朕瞧瞧。”太上皇舊事重提,目灼灼地看向興隆帝。

興隆帝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再次陷了沉默,只是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喝著,彷彿那茶是什麼瓊漿玉

太上皇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嚴防死守的模樣,真是要被氣笑了,指著他說:“你呀你!朕都這般歲數了,早已還政於你,該放給你的權柄、該讓你知曉的秘,也都託得差不多了!你怎麼還如此多疑?朕難道還能搶了你相中的人才不?”

興隆帝依舊眼觀鼻,鼻觀心,不為所

“說話!”太上皇這次是真有些氣了,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非要他給個答覆。

興隆帝見避不過去,只得放下茶盞,一本正經地回道:“回父皇,非是兒臣不願。只是那賈珝,如今正在國子監潛心向學,準備今年的秋闈大比。此乃關係到國家取士的正事,兒臣以為,還是莫要輕易打擾,以免分了他的心神為好。”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完全是一副為國惜才、為士子考慮的明君姿態。

太上皇聽他這番說辭,再想想現在才剛夏,離秋試還有足足大半年景,這“影響備考”從何談起?分明是推之詞!

“好!好你個皇帝!”太上皇這次是真被氣笑了,連連點頭,“你不讓朕見是吧?行!朕自有辦法見他!”

他懶得再跟這個“護食”的兒子多費口舌,直接揮了揮手,意思再明顯不過:滾滾滾,看見你就煩!

興隆帝見目的達到,也不生氣,甚至眼底還掠過一得逞的笑意,恭敬地起行禮:“兒臣告退。”便退出了寧壽宮。

看著兒子離開的背影,太上皇哼了一聲,臉上卻並無多怒意,反而更多是一種棋逢對手的玩味和一不服輸的執拗。他沉片刻,對邊侍立的心腹侍吩咐道: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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