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我要當大官!》第120章 援軍(1)

作者:青越·6個月前

定山關的城牆,被與火浸了七日夜。

箭垛上嵌著麻麻的箭簇,有些是守軍出的,更多是蠻騎仰攻時釘上去的。夯土的牆面被投石砸出數個淺坑,雖然還未破開主,但裂紋如蛛網般蔓延。城門跡最重,潑墨似的濺了滿牆,那是幾次短兵相接時留下的——蠻子一度用衝車撞開了外門,牛繼宗親自帶親兵隊頂上去,在甕城裡戰半個時辰,才將突進來的百餘名蠻兵盡數砍殺。

空氣裡瀰漫著揮之不去的焦臭味。火油、滾木、燒焦的首、還有夏日高溫下迅速腐敗的,混合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關城上值守的戍卒,眼下都蒙著浸過醋的布,即便如此,仍有人忍不住伏在垛口乾嘔。

牛繼宗扶著城牆慢慢走著,鐵甲上盡是黑紅的垢,每走一步都發出沉悶的聲。他左臂裹著厚厚繃帶——是第三日被流矢傷的,不重,但天熱,已有些紅腫發燙。

“城中可有異樣?”他問跟在後的副將。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鐵,是這幾日吼命令吼的。

副將王鏗況好些,但也滿臉菸灰,乾裂起皮:“回將軍,這三日又抓了三個想往水井投毒的舌頭。都是扮作送柴的民夫混進來的,上搜出了蠟封的毒囊。”

“審出什麼沒有?”

“沒有。”王鏗搖頭,神凝重,“三人被抓時直接咬破了毒囊,當場斃命。看手法……是死士。”

牛繼宗腳步一頓。死士,不是普通探子。這說明北蠻在關的佈置,比他想的更深。

呢?”

“按老規矩,吊在關門外了。”王鏗說道。

牛繼宗向關外——二十里外,北蠻的大營連綿如黑雲,這幾日攻城挫後,他們暫時停止了強攻,但營盤非但沒撤,反而在加固。炊煙比前幾日更了,說明援兵還在陸續抵達。

正思忖間,關城東南角的瞭塔上,忽然傳來急促的梆子聲——三短一長,是友軍臨近的訊號!

牛繼宗神一振,快步登上最近的馬道。王鏗隨其後,同時揮手示意親兵傳令:各營戒備,但勿擅弓弩。

站在高,視野豁然開朗。只見東南方向道上,煙塵如龍,正朝關城滾滾而來。煙塵前方,是一杆高擎的大纛,杏黃底子,上書一個斗大的“王”字。旗下,黑的步騎混佇列,蜿蜒數里,甲冑兵刃在烈日下反出森森寒

“報,京兆節度使,王子騰,率兵兩萬來援。”傳令的哨兵跑過來對牛繼宗說道。

牛繼宗臉上卻沒什麼喜。他眯眼著那杆王字大纛,又看向隊伍中段——那裡有幾輛罩著青幔的馬車,在步騎簇擁下緩緩前行。馬車旁,還有數十騎錦侍衛,盔明甲亮,與風塵僕僕的邊軍截然不同。

“呵……”牛繼宗低笑一聲,意味不明。

王鏗沒聽清:“將軍?”

“沒什麼。”牛繼宗整了整鐵甲,將歪了的盔正了正,“傳令:開關門,列隊,隨我出迎王節度使。”

“是!”

命令層層傳下。沉重的城門在絞盤吱呀聲中緩緩開啟,放下吊橋。牛繼宗點了二百親兵,皆是壯、甲冑齊整的老卒,在關門前列兩行。他自己立在最前,手按刀柄,腰背得筆直。

援軍前鋒已至關前一箭之地。旗號一分,讓出中道。那輛青幔馬車在數十騎護衛下,緩緩行至陣前。

車簾掀起,一名年約五旬、著紫袍玉帶的員,踩著腳凳下了車。他面容白皙,三縷長鬚梳理得一不苟,雖穿著便於行路的箭袖袍,但通上下著京特有的矜貴氣度。正是王子騰。

牛繼宗上前三步,抱拳行禮:“定山關總兵牛繼宗,恭迎王大人!”

王子騰抬眼,目先掃過關城上下的累累戰痕,又在牛繼宗染的鐵甲上停了停,這才出和煦的笑容,上前虛扶:“牛總兵辛苦了!本奉旨馳援,一路趕慢趕,總算到了。這幾日戰況如何?”

“蠻子攻城七次,皆已擊退。”牛繼宗答得簡略,“我軍傷亡四百餘,關城無虞。”

“好!好!”王子騰連連點頭,一副欣模樣,“牛總兵真乃國之棟樑!有將軍在此,定山關固若金湯啊!”他又轉向後軍隊,“本此次帶來步卒一萬五,騎兵五千,皆是從京營、山西調的銳。另有糧草十萬石,火藥三千斤,已押運在後,明日便可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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