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雪抬著腳,踩著職工區的土路,一路大步往前趕。
鞋底碾過兩片落葉,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就像此刻咬牙切齒的心境。
越想越氣,口就像被什麼東西地著,不過氣來。
憑什麼啊?
憑什麼以前被玩得團團轉的趙棠,突然就開竅了?
不僅把秦風的態度拿得死死的,還靠賣攤位賺得盆滿缽滿。
而呢?連靠近秦風的機會都被趙棠死死地堵在門外,方建設這顆棋子也快玩廢了。
魏昭雪來到方建設宿舍門口,停下腳步,抬手抹了一把臉,生生將眼底的殺氣下去,然後出一張委屈得足以以淚洗面的臉,指尖敲了敲門:“建設哥,是我,昭雪。”
屋裡傳來方建設沒好氣的聲音,似乎還帶著一點咬牙切齒的味道:“誰啊?煩著呢!”
顯然,他在廠裡丟盡臉面,至今沒能挽回一點風度,心裡正窩著火。
一聽是魏昭雪的聲音,方建設的語氣瞬間了八分。
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他頂著一頭窩,眼底全是紅,看到魏昭雪臉上掛著淚珠的模樣,趕忙慌了神:“昭雪?你怎麼哭了?快進來,快進來,是不是誰欺負你了?”
魏昭雪低著頭,踩著滿地的髒服、空飯盒和三個啤酒瓶走進宿舍,一陣七八糟的味道迎面而來——煙味、汗味,還有久未打掃的黴味。
強忍著想吐的表,“吧唧吧唧”地坐下,那算是屋裡唯一的凳子,上面鋪著一張報紙。
“建設哥,沒人欺負我,就是……就是替你不值!”
了鼻子,聲音有些哽咽。
“別提了!那個趙棠,就是個瘋子!竟然在廠裡那麼多人面前讓我下不來臺,害得我被兄弟們笑話!”
方建設本就有些迷糊,自己被騙了錢不說,還替人還了債,現在又遭人這般欺負,他“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連空啤酒瓶都震得響起來,
“在路口擺地攤賣貨,生意紅火得很,還拿著你向別人借錢不還的事到說,罵你一文不值,說你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魏昭雪每說一句,就用餘瞥一眼方建設,見他的臉由鐵青變醬紫,眼底的怨毒越來越深,心裡暗笑:上鉤了!
“該死的賤人!”
方建設氣得牙直,握的拳頭連指關節都泛了白,
“我當初真是個豬頭,才會把當能拿在手心裡玩弄的人!以前明明被我哄得團團轉,現在翅膀了,竟敢朝我頭上撞了!”
“建設哥,你可不能就這麼放過啊!”
魏昭雪趁熱打鐵,手拉了拉方建設的胳膊,語氣裡滿是煽,
“你好好想想,趙棠憑什麼敢這麼猖狂?不就是仗著秦風現在的職位嗎?可乾的那些壞事,只要一捅出去,秦風的臉面往哪兒擱?到時候,秦風肯定會厭棄,說不定還會跟離婚!”
方建設眼睛一亮,往前湊了湊: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有話就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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