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方建設揣著皺的工資袋,鑽進巷口的小酒館,要一盤花生米,要一瓶大頭白酒,自己一個人喝的暈暈的,暈暈的……
酒上頭,他拍著桌子罵罵咧咧:“趙棠!你這個賤人!都是你害的!我搞不好,你也別想混的好!”
他越喝越惱,想起以前的風,再想起現在的狗命,所有的怨氣都歸咎到趙棠頭上。
他想,要不是趙棠,他不至於丟掉工作,不至於斷了財路,不至於為全廠人的笑柄。
他死死攥著酒杯,關節都發白了,兩眼裡閃著森森的火:
“趙棠,你給我等著,我一定要殺了你!”
灌完酒,他搖搖晃晃地往家屬院走,從“供貨中心”門口路過,見裡面燈明亮,軍嫂們忙著挑貨、記數,一派紅火,恨意更上一層樓。
揀起一塊石頭,就要砸過去,想想秦風是部隊營長,手握鋼槍,只好生生地忍下來,只惡狠狠地啐了口響沫,罵道:“賤人,得意不了多久!”
而此時的“供貨中心”裡,趙棠正和秦風一起對賬。
秦風幫理著碎在眼前的碎髮,看著認真的側臉,忍不住手幫捋了捋:“別太累了,剩下的我來算。”
趙棠側過頭對笑了笑,忽然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在他上啄了一下:“秦風,你對我真好。”
秦風的臉一下就紅了,像煮的蝦子,手一抖,算盤珠掉了兩個。
他忙低下頭,不敢看,聲音都有些抖:“別……別鬧,還在算賬呢。”
“算什麼賬呀,”
趙棠湊近他,熱熱的氣息噴了他一臉,“比起算賬,我更想親你。”
秦風的心咚咚直跳,臉也熱得能煎蛋。
他知道自己越來越喜歡現在的趙棠,以前跟方建設的事,還像一筋一樣讓他有些扯不清,現在本就扯不清了。
他很想推下去,可手剛搭到的腰,又捨不得。
趙棠看他這個不的樣子,心裡直笑。
知道秦風還沒徹底放下以前的事,沒關係,有的是耐心。
把手了回去,故意撒地說:“怎麼,害啦?我們好夫妻,親一下有什麼了不起!”
秦風的臉更紅了,只能悶頭算盤,再也不接話。趙棠看他這樣,卻自己就上揚了——這個男人,真是越來越萌了。
他不知道,就在離他們不遠的黑暗裡,方建設恨恨地盯著他們,怨毒地說:“這該死的魏昭雪,有本事你再跟我做夫妻,我偏不放你!”
恨到極致,已經徹底看不見人了。
方建設自顧不暇,魏昭雪卻又開始作妖了。
那天,在家屬院洗臺洗服,聽幾個軍嫂聊天:
“說趙棠現在是有多大本事啊,跟文工團團長的人王大姐混的最近,兩人經常一起逛商場、喝下午茶,王大姐還經常在趙棠那裡買雪花膏和布料。”
魏昭雪心裡一震,一個念頭旋即浮現出來,託趙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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