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椅碾過地面,發出均勻而輕微的軲轆聲。
謝淵靠坐在椅上,由丘山推書房。
一玄親王常服襯得他面如玉,眉目間帶著慣有的疏冷。
“見過皇兄,見過皇后娘娘。”
皇帝目落在謝淵上,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審視,抬了抬手:“免禮。”
語氣不鹹不淡,問起:“你怎麼這時候進宮來了?”
不等謝淵回答,跪在皇后側後方的項嬤嬤搶先開口:“是啊!王爺,王妃今日了這般驚嚇,險些傷了腹中胎兒,王爺理應在府中好生陪伴安才是。陛下聖明燭照,已然知曉此事原委,皇后娘娘更是心懷愧疚,已言明甘願領任何責罰。王爺您實在不必特意追進宮來,向陛下再告一狀。”
深吸口氣,帶了幾分恰到好的委屈,“莫不是王爺、王妃,非要得娘娘挪出中宮,再做不皇后,這才肯作罷嗎?”
皇帝的面略微沉凝幾分,並未立刻言語。
謝淵嗤笑了聲,挑起一邊眉梢,語氣微冷,“本王倒是不知,何時起,中宮竟已到一個嬤嬤來當家作主。皇后娘娘尚未開口,嬤嬤反倒指責起本王來了。”
項嬤嬤被刺得臉一白,張了張:“奴婢......”
謝淵本不給辯解的機會,又轉向皇帝,“原本臣弟是不願來的,是王妃心中不安,定要拖著病親自宮面聖陳。幸而被臣弟攔下了。倘若王妃當真不顧病進了宮,方才項嬤嬤這番話,豈不是要當著王妃的面直言?王妃子本就孱弱,近日又接連驚暈厥,心神俱損。若再聽了這等誅心之言,以為皇室不容,兄弟鬩牆皆因起,怕不是要傷心壞了。”
皇帝淡聲開口:“王妃子尚不大好,何必宮。”
謝淵嘆了口氣,似乎不大想說,但又無可奈何:“王妃是想宮稟明,今日書房那盞茶沒有任何問題,是自己昨夜思慮過重,輾轉難眠,今日晨起又看了許久的王府賬冊,勞神過度,一時虛氣短,才不慎暈厥。與漱玉奉茶,沒有半點干係。”
皇帝微微一愣,“什麼?”
皇后跪在地上的軀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謝淵接著道:“王妃還說,皇后娘娘是千辛萬苦,歷經磨難才生下五公主的,其中艱辛,非外人所能會。如今自己也即將為人母,更能深刻懂得,孩子對於一個母親而言,意味著什麼。實在不忍心見到娘娘與五公主母離心、爭吵失和,既然茶水無事,漱玉便是無辜累,請皇后娘娘萬莫因此過度自責,也請皇兄和娘娘,務必將這番實轉告五公主知曉,以免公主殿下繼續誤會親母。”
書房寂靜了片刻。
項嬤嬤的臉已由白轉青,皇后的指甲深深掐掌心之中。
戲!
這對夫妻,一個在王府扮弱唱白臉,一個追到書房來裝大度唱紅臉!
口口聲聲茶水無事、漱玉無辜、不忍母離心,實際上,卻一步步捆住了的手腳,堵死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皇后本就未曾指使下毒,偏偏這番話是從謝淵口中說出來的,一下更坐實了的嫌疑,反而襯得靖王妃深明大義,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