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胭脂卻沒有立刻退下，抬起頭，目復雜地看向沈藥，微微了，似乎想說什麼，眼神掙扎。
“王妃......”低聲喚道，聲音聽起來有些乾。
“嗯？”沈藥側目，“怎麼了？有話想說？”
胭脂的睫劇烈地了幾下，再次抿了。
最終，頹然放棄般，緩緩搖了搖頭，聲音更低：“沒......沒什麼。是奴婢失儀了。”
沈藥凝視了片刻，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嗯，下去歇著吧，這兒不用你忙活了。”
“......是。”胭脂低聲應了，規矩地行了個禮，這才轉，腳步略顯匆忙地退出了書房。
待胭脂的腳步聲遠去，沈藥才坐回謝淵邊的位置，眉眼彎彎道：“我把胭脂和言歲，都暫時安排在書房伺候了。我跟你說，那個胭脂很厲害。不識字，可記卻好得驚人，今早青雀帶們悉書房，那麼多書架，那麼多書，只看了一眼，竟能把哪本書大概在哪個位置，有什麼特徵，都記得清清楚楚。”
謝淵靜靜聽著，角帶笑，“這樣好的記，若是男子，過幾個月的科舉，不是狀元，都得是個榜眼。”
沈藥笑著點頭：“對，當時我也是這麼說的......”
書房，只剩下二人的細語，以及窗外偶爾的鳥鳴。
當天晚些時候，謝淵去理事務。
沈藥還是在書房，窩在窗邊的榻上，翻看《狐仙傳》。
曲折離奇的節讓看得神，不知不覺，窗外的天已徹底暗沉下來。
沈藥終於從書頁間抬起頭，掩口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有些酸的脖頸，合起話本，放在一旁，預備起回房安歇。
此時，房的燭火卻忽然搖曳了下。
沈藥下意識地抬眸，只見燈下，胭脂正朝書房走來。
穿著青素面比甲，頭髮梳得一不苟，這會兒正蹙著眉心，瓣抿一條蒼白的直線。
沈藥原以為是胭脂有事求，只是不好意思開口，便有意將聲調放得和了些，“怎麼了？這麼晚了，有事找我？”
胭脂深吸了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重大的決心，在距離沈藥幾步遠的地方停下，提起襬，直直地跪了下去。
“王妃，奴婢思來想去，輾轉反側，有一件事還是想告訴您。此事或許關乎重大，或許只是奴婢多心，但若不說出來，奴婢心中實在難安。”
沈藥也跟著認真了幾分，“你說。我聽著。”
胭脂再次深吸氣，緩緩開口：“今日王爺對您說起的那位禮部侍郎，任赫，任大人，奴婢從前在摘星樓時，見過他。”
沈藥愣了一下。
沒想到胭脂會說起這個。
慢慢地點了點頭，示意胭脂繼續。
“任大人算是摘星樓的常客。他時常去了，便點奴婢作陪。” 說這話時，胭脂語氣中夾雜著一赧然與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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