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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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王府門前停下時，已是亥時三刻。
謝淵徑直往主院去，一路上遇到的僕從紛紛垂首避讓。
進了院子，謝淵張口便問：“王妃呢？”
趙嬤嬤迎上來，接過他解下的大氅：“王妃回房了，這會兒應當是在看書。”
謝淵“嗯”了一聲，腳步不停往寢殿去。
廊下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晃，將他的影子拉長又短。
床邊紗帳半掛半放，朦朧出裡面的人影。
床邊的燈盞還亮著，線淡雅和。
沈藥半靠在床頭，腦袋微微歪向一側，已經睡著了。
手中握著的話本落一旁，攤開在錦被上。
謝淵放輕腳步，走到床邊，目長久地落在妻子臉上。
這會兒，沈藥的眉頭微微蹙著，似乎睡得不太安穩。
燭在長長的睫下投出一小片影，臉頰因暖意泛著淡淡。
謝淵心頭微，出手，指尖輕輕過的眉間，又蹭了蹭的臉頰。
視線下移，又落到沈藥微微隆起的小腹。
沈藥睡不安穩，是因為懷了這個孩子？
謝淵曾幻想過許多次，與沈藥有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
可看到沈藥懷胎辛苦的樣子，他又覺得，這孩子也沒那麼必要。
謝淵輕手輕腳地將話本收起，放到床邊小几上。
他小心地託著沈藥的肩膀，將子放平。
沈藥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咕噥了一聲，卻沒有醒來。
吹滅燭燈，謝淵在沈藥旁躺下。
床榻微沉，沈藥覺到邊的熱源，眼睛沒睜開，習慣地往他這邊蹭過來。
謝淵也便展開雙臂，將沈藥攬了懷中。
翌日，沈藥朦朦朧朧醒過來的時候，覺周暖意融融。
尚未完全清醒，下意識地往熱源靠了靠，鼻尖縈繞著悉的清冽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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