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沈藥心中一暖。
正開口，裴朝已探過來，“王妃既已過來，便不必再去王府了。事複雜，站在門口說話不便，一起進府裡細說吧。”
薛皎月這才反應過來，連連點頭：“對對，瞧我，一著急就糊塗了。嫂嫂，我們進府裡去說。”
兩輛馬車前後駛鎮國公府。
沈藥在青雀的攙扶下下了馬車，薛皎月立刻上前，親自扶住的另一邊手臂，二人並肩而行。
裴朝則走在前面半步引路。
不多時，三人便來到了裴朝的書房。
裴朝屏退了所有下人，親自掩上房門，又檢查了窗戶，這才請沈藥和薛皎月坐下。
“王妃不必過於憂心，”裴朝開門見山，“北狄親王遇刺之事，目前看來，其實並沒有什麼能直接釘死靖王殿下的、確鑿不移的鐵證。”
沈藥問起：“那麼這件事是怎麼查到王爺頭上的？”
裴朝一五一十說道：“據我從刑部同僚探知的訊息，北狄親王是在回驛館途中的白水巷遇襲。最先發現的是昨夜巡邏至此的一隊金吾衛。他們趕到時，現場異常乾淨。除了包括北狄親王及其數名護衛在的多，以及散落的兵，幾乎找不到明顯的打鬥痕跡和大量噴濺的跡，像是被人匆忙清理過。當時綽羅斯親王還剩最後一口氣，因為份極其特殊，金吾衛不敢耽擱，立刻將人急抬往最近的宮門，請求太醫救治，同時分派人手原地封鎖了白水巷兩端，不許任何人進出。
“陛下深夜被驚，得知此事後然大怒，當即下旨，將京兆府尹、刑部尚書、侍郎等一干主事員連夜召進宮問話，嚴令務必將此案查個水落石出，給北狄一個代。”
裴朝看向沈藥，“我昨夜值守，並未親赴現場。但今早接時聽聞，天亮之前，現場勘查幾乎一無所獲，乾淨得反常。直到天剛矇矇亮時，事才有了突破。”
沈藥：“便是這時候，查到了王爺頭上？”
裴朝點頭，神凝重：“是。據說是京兆府的一名府丞，帶人在擴大搜索範圍時，於白水巷以北約百米、一堆放雜的角落隙裡，發現了一枚帶的箭鏃。那箭鏃形制特殊，尾部有細微的標記，被認出是靖王府護衛慣用的一種箭矢樣式，且是數銳才能配備的鋼箭頭。那位府丞，早年曾在北境軍中當過文吏，過靖王殿下的恩惠提拔，後來才轉到京兆府任職。他認出箭頭後，並非上報，而是下意識地將那枚箭頭悄悄藏匿了起來，意圖掩蓋。然而，就在那府丞藏起箭頭後不到半個時辰，他私藏證的事便被捅了出來，並且迅速被呈報到了前。”
沈藥了手指。
先製造一個過分乾淨的現場，引人疑竇。
再恰到好讓一個與王爺有舊的人發現關鍵證。
最後揭穿此人，徇私包庇。
真是好深的心機，好厲害的連環計。
沈藥竟然都有些佩服銀心了。
這樣的謀略，只做一個宮，實在可惜。
裴朝皺著眉頭，說道：“這樁案子最棘手的地方在於，雖說沒有證人，也沒有供詞，但從機到證據乃至於包庇行為，所有的疑點和線索，都指向了靖王。如今此事鬧得大，而百姓又和平，北狄親王一死，群惶惶，陛下必須儘快平息事態，給天下一個代。王爺的境極為不利。”
薛皎月在邊上愁眉苦臉：“也不知究竟是誰這樣害表兄！”
咬了下牙，向沈藥：“嫂嫂，咱們一起進宮，去向陛下求！”
沈藥卻冷靜非常，搖了搖頭：“不行。與其讓陛下放了王爺回來，還不如讓王爺就那樣被扣在宮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