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只是銀心不神,神清冷,好似蒙著一層薄霜。
許久以來,銀心似乎總是這樣。
看似恭敬順從,實則拒人千里之外。
謝承睿看了片刻,心中空落無限加深,忽然別開視線,聲音低了下去,“罷了,只當我是自作......”
“多謝。”
銀心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謝承睿微微一愣,又轉過頭來看。
銀心的表第一次出真誠的樣子,再也沒有從前那種小心翼翼的疏離。
很認真說道:“多謝你今日來救奴婢,殿下。奴婢原本對此並不知,奴婢被德妃娘娘關在後院,前院發生了什麼,一概不知。還殿下見諒。”
謝承睿看著,突然有點兒控制不了自己的角,只能任由其不斷上揚。
笑意在他眼底化開了,將他方才那層翳驅散大半。
謝承睿瞅著,“我其實也沒有怪你。”
銀心點了點頭。
二人不再多說什麼,繼續往前走,並肩走在宮道上。
風從樹梢吹來,帶著草木清香。
偶爾有巡邏的衛從遠走過,鎧甲撞,腳步鏗鏘,而後漸漸遠去。
直到賢妃的宮殿近在眼前,謝承睿停下了腳步。
銀心也跟著停下,側目看去。
四下無人。
謝承睿沉默了片刻,開口說道:“前些時日,靖王妃置了一個張隆的。那是我外祖父的門生,我外祖父對他原本寄予厚,栽培了多年,本想讓他日後在朝中有一番作為。”
銀心不言,只是安安靜靜地聽著。
謝承睿繼續道:“我打聽過前因後果,知道是張隆的兒子仗勢欺人,得罪了靖王妃邊得臉的婢。靖王妃做的或許沒錯,那張鵲確實該死,張隆教子不嚴,也難辭其咎。可王妃的作為,又的確令我外祖父有些傷心。這世上從沒有非黑即白的事。這件事不在於對錯,而在於立場。”
銀心的眉心微微了一下,依舊沒有說話。
謝承睿聲音平靜:“今日我外祖父也好,我母妃也罷,都從來不曾說過什麼。他們知道張鵲有錯在先,知道靖王妃的置雖然嚴厲,卻也不算過分。但是今後這樣的事是否還會發生,今後我外祖父與我母妃是否還能諒,誰也說不準。”
他頓了頓,繼續道:“二皇兄已經倒了,德妃娘娘也已經半死不活。如今京,我外祖父家和靖王府,我和靖王,兩相對立。這不是我想要的,也不是靖王想要的,可它就在那裡,避不開,躲不掉。”
銀心聽到這裡,眉心蹙。
自然明白過來謝承睿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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