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未央宮暖閣。 沈清與蕭絕平安歸來的訊息,如同春風般驅散了連日籠罩宮廷的凝重。曦兒像個小炮仗般衝進來,一頭扎進沈清懷裡,好半天不肯鬆手,嘟囔著“孃親下次再走這麼久,曦兒就、就生氣不理你了!”,惹得沈清心一汪水,連聲哄著。
“晨曦”也開心地繞著沈清飛舞,它敏銳地察覺到“媽媽”上那讓它極為舒適的水澤氣息更濃了,金翠的眼眸裡滿是依。
蕭絕看著妻(外加一個編外“小兒”)溫馨互的畫面,連日奔波的疲憊似乎都消散了許多,冷峻的眉眼和下來。然而,這份溫馨並未持續太久。信親王蕭恆與“學者-12”聯袂求見,帶來了不容樂觀的訊息。
“皇兄,皇嫂,你們回來前兩日,天機閣監測到數道來源不明、極其秘的高維窺探波掠過京城上空,雖然一閃即逝,但其度遠超以往。”信親王面凝重,“波特徵與‘星網’使者、‘湮滅之眼’、‘虛空收割者’皆不相同,倒有些像……上次‘窺秘者’殘留的那種紫黑靈能,但層次更高,更難以捉。”
“學者-12”補充道:“同時,深藍水晶中那縷‘虛空收割者’的幽暗印記,自你們離開後一直於沉寂狀態,但在你們歸來、特別是皇后娘娘上的‘澤’之波完全穩定後,它又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次,似乎完了某種‘資訊更新’或‘狀態確認’。”
壞訊息接踵而至。沈清與蕭絕對視一眼,心中明瞭:雲澤的天地異象,果然還是引來了額外的關注。“盛宴”的參與者們,似乎比想象中更“關心”他們的進展。
“此外,”信親王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朝中近日有些……不太安穩的流言。”
“說。”蕭絕眼神一冷。
“有數幾個老臣和宗室,私下議論,說皇后娘娘屢次涉險、蹤跡神秘,且每每歸來便有異象伴,恐非……非社稷之福。甚至有人約提及前朝‘妖妃禍國’的舊事。”信親王說得謹慎,但意思明確。
蕭絕聞言,周氣息瞬間降至冰點,暖閣彷彿有寒風颳過。他還沒開口,沈清卻輕輕按住了他的手,搖了搖頭,示意他不必怒。
“跳樑小醜,不足為慮。”沈清聲音平靜,甚至帶著一淡淡的笑意,“陛下威加海,乾坤獨斷,豈是幾句流言能搖的?況且,如今‘盛宴’臨頭,外皆敵,這些人若識相,就該閉同舟共濟;若不識相……”沒說完,但眼中一閃而過的鋒芒,讓信親王都下意識低了低頭。重生歸來、歷經生死、如今負“契”之力的,早已不是那個只會忍復仇的深閨子。
蕭絕反手握的手,對信親王道:“朕知道了。此事朕會理。皇叔,加大監察力度,凡有妖言眾、搖人心者,無論份,按律嚴懲。非常之時,當用重典。”
“臣明白。”
“關於新應的兩個‘契’之碎片方位,”沈清將話題引回關鍵,“我與陛下商議過。‘生機’(木)應的方位,指向大陸極南的‘無盡林海’深,那裡是靈族曾經的故鄉,也是萊戈拉斯閣下一直心繫的故土。而‘承載’(土)應的方位,則指向西北荒漠深的‘不周山’蹟,傳說那是上古天柱殘骸,也是歷代兵家必爭、埋葬無數秘的兇險之地。”
兩個方向,一南一北,皆非善地。
“我們時間迫,‘盛宴’隨時可能捲土重來。必須儘快做出抉擇,前往一探尋。”蕭絕沉,“‘無盡林海’有萊戈拉斯悉環境,且‘晨曦’的本源似乎也與自然生命切相關,或許更易獲得‘木’之碎片的認可。但‘不周山’蹟可能涉及此界更深層的秘,甚至可能與上古大戰、‘大斷裂’直接相關,若能獲得‘土’之碎片的守護與承載之力,對我大周基將有不可估量的好。”
這是一個艱難的抉擇,關乎後續戰略方向。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旁聽的“晨曦”忽然飛過來,落在沈清膝上,用小手扯了扯的袖,傳遞出清晰卻帶著一困的意念:“媽媽……有個‘聲音’……剛才……好像在‘晨曦’……是從……南邊……很遠的地方……”
南邊?無盡林海方向?眾人皆是一愣。
“晨曦”能應到來自‘無盡林海’方向的呼喚? 這突如其來的資訊,瞬間讓天平移向南方。
“‘守者-龍裔’閣下曾參與‘蒼穹’專案,而‘播種者’的許多生態實驗與‘木’‘生命’領域切相關。”學者-12”迅速分析,“‘晨曦’作為其‘孩子’,或許真的與‘木’之碎片,或者與留在無盡林海的某些‘播種者’產存在先天聯絡。那‘呼喚’,可能是碎片靈,也可能是……其他什麼東西。”
萊戈拉斯眼中燃起希的芒:“若真如此,前往無盡林海,或許不僅能尋找‘木’之碎片,還能解開‘晨曦’世中更多的謎團,甚至……找到治癒我故鄉森林枯萎病症的希!”他來到大周后,一直心繫故土靈族傳來的、關於森林莫名失去生機的噩耗。
沈清與蕭絕換了一個眼神。於公於私,南行似乎都了更優的選擇。既能追尋“契”之碎片,又能幫助萊戈拉斯和“晨曦”,還能避開西北荒漠那明顯更復雜、可能牽扯上古秘辛與多方勢力的“不周山”。
“那就暫定南行無盡林海。”蕭絕拍板,“但準備工作必須周全。‘學者’閣下,加分析星網使者留下的威脅模型,特別是關於‘木’屬‘契’之碎片可能存在的守護機制或考驗。萊戈拉斯,儘可能回憶並提供無盡林海的詳細報與潛在危險。秦風,挑選最銳的龍影衛,進行叢林與靈蹟相關的特訓。”
命令有條不紊地下達。然而,彷彿是為了印證他們的迫,當夜,異變再生!
並非敵襲,而是星網使者主聯絡!
銀藍的通訊節點在室中亮起,但這次出現的並非之前的三位使者,而是一個更加模糊、彷彿隔了無數層屏障的銀藍虛影,其意念也帶著一種非智慧化的、機械播報般的滯:
“通告‘大周’文明接單位。基於近期監測到的‘高能秩序聚合現象’及‘潛在熵增聯威脅升級’,‘靈網·第七守序列’決定,對‘特殊觀察序列個-晨曦’啟定期安全評估與資料備份程式。一支由‘觀察者-零’直轄的技審計小組,將在三個標準行星日後抵達。請予以必要協助。重複,此僅為常規程式,非干涉指令。”
。淡黯點節訊通,失消間瞬影虛,畢完報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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