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香齋的功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顆石子,漣漪不斷擴散。 沈清每日忙於打理鋪子、研習醫、不聲地收集資訊,生活充實而繃。知道,表面的平靜下暗流洶湧,那支神秘的北狄商隊,像一刺紮在心頭。
這日午後,正在翻閱一本前朝流傳下來的醫典,試圖從中找到更多關於南疆奇毒的資料,春桃輕手輕腳地進來,臉上帶著一興與忐忑:“小姐,王爺派人送來了這個。”
那是一個看似普通的錦盒,開啟後,裡面並非金銀珠寶,而是一份蓋著戶部與太醫院雙重印鑑的文書——特許“凝香齋”採買、研製、售賣特定等級藥材的許可憑證。旁邊,還躺著一枚小巧的玄鐵令牌,上面刻著一個“蕭”字。
“送東西的人說,憑此令牌,可調王爺安排在暗保護您的人手一次,非生死攸關,切勿用。”春桃低聲音,眼中滿是敬畏。
沈清拿起那枚冰涼沉重的令牌,心中微。蕭絕果然守信,而且心思縝。這份許可,為日後行事提供了極大便利;而這枚令牌,更像是一個無聲的承諾,讓在危機時刻多了一份底氣。
他們之間的盟約,因這實實在在的助力,變得更加牢固。
擁有了方許可,沈清行事更加方便。 開始以研製新妝品需特殊藥材為由,頻繁出京城各大藥行,一方面蒐羅珍稀原料,另一方面則藉此機會,不聲地打聽與南疆、北地有關的藥材流向和奇異傳聞。
這一日,在京城最大的“濟世堂”藥行,正與掌櫃詢問一批西域紅花的質量,眼角餘瞥見一個悉的影走了進來——三皇子蕭元啟!
他依舊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邊跟著幾個隨從,看似隨意地打量著藥櫃。
沈清的心猛地一,立刻背過,假意檢視旁邊的藥材,心中警鈴大作。蕭元啟怎麼會來這裡?是巧合,還是……
屏住呼吸,凝神細聽。
只聽蕭元啟對掌櫃道:“前幾日府上採購的那批老山參不錯,今日再看看有沒有上好的靈芝和……雪蛤油。”他的聲音溫和,聽不出任何異常。
掌櫃的連忙殷勤招待。沈清卻注意到,蕭元啟的一名隨從,目似是不經意地掃過藥行後院的方向,那裡是存放珍貴藥材和進行大宗易的地方。
雪蛤油? 此雖珍貴,但並非罕見。可聯想到那支北狄商隊,沈清總覺得此事著一古怪。北狄苦寒,盛產某些特殊藥材,難道他們是以藥材易為掩護?
不敢久留,趁著蕭元啟注意力在藥材上,悄悄從側門離開了濟世堂。回到馬車裡,立刻對春桃吩咐:“讓鋪子裡機靈的小夥計,最近多留意濟世堂的靜,特別是大宗藥材易,看看都流向哪些府邸。”
直覺告訴,蕭元啟的出現絕非偶然。
果然,幾天後,小夥計傳來訊息,濟世堂近日確實有幾筆不明去向的大宗易,接收方十分秘,但夥計約聽到運貨的車伕提過一句“城西……廢窯”。
城西廢窯?那裡地偏僻,人煙稀,正是進行秘易的絕佳地點!
沈清幾乎可以肯定,蕭元啟與那北狄商隊有聯絡,而且正在過藥行洗白他們的易!必須將這個訊息儘快告訴蕭絕。
是夜,沈清再次來到聽雪閣。 這一次,蕭絕似乎早已料到會來,雅間備好了兩杯清茶。
“王爺,”沈清坐下,開門見山,“三皇子今日去了濟世堂,提及採購雪蛤油,但其隨從神有異。我查到濟世堂近日有大宗藥材易不明,可能流向城西廢窯。我懷疑,這與那支北狄商隊有關,他們在以藥材易為掩護。”
蕭絕靜靜聽完,修長的手指輕叩桌面,眼神深邃難測:“你的懷疑,與本王查到的線索,不謀而合。”
他站起,走到牆邊一幅巨大的京城輿圖前,指向城西廢窯的位置:“那裡,不僅是易地點,很可能還是一個臨時倉庫。北狄人帶來的,恐怕不只是藥材。”
“王爺打算如何做?”沈清問道。
“引蛇出,人贓並獲。”蕭絕語氣冷冽,“他們如此大費周章,所圖必然不小。本王已安排人手嚴監視,只等他們再次易,便可將之一網打盡。”
他看向沈清,目中帶著一讚許:“你提供的資訊,很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