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破的“梭子號”如同傷的巨，蟄伏在荒蕪小行星帶的影中。 船警報低鳴，能量讀數徘徊在警戒線，外部偽裝系統徹底癱瘓，僅靠岩石生命與影存在番警戒。
“核心引擎過載37%，護盾發生需要至八個時辰冷卻，偽裝塗層……算了，那玩意兒已經變宇宙塵埃了。”銀梭煩躁地拍打著控制檯，螢幕上滿是刺眼的紅警告，“最要命的是，我們剛才的躍遷軌跡太，現在連自己在哪兒都只能估個大概，更別提去找什麼森海或者回哨站了。”
沈清默默凝視著掌心那道明滅不定的灰白契約紋路。紋路微弱，卻頑強地存在著，另一端連線的知遙遠而模糊，帶著一種奇異的、既親近又疏離的悸。“它還在……我能覺到，雖然很微弱，但‘繭’的核心意識沒有消散，似乎……與哨站的某種東西產生了深層次的連線。”抬頭看向蕭絕，眼中憂與困織，“陛下，它最後那聲警告……”
“‘味道變了’、‘危險’。”蕭絕重複著，額間星圖印記緩緩流轉，他正竭力解析著腦海中那段與“穢毒”核心高度同源的哨站頻譜，“‘穢毒’源於崩壞契約與歸墟死氣的混合，而哨站洩的頻譜如此純淨同源，說明那裡要麼是‘穢毒’的源頭之一，要麼……”他目一凜，“就是當年‘引導’歸墟造誕生的‘秩序側高維存在’直接相關的設施！”
“也就是說，咱們差點一頭撞進當年製造出那些怪的‘工廠’或者‘實驗室’？”銀梭倒吸一口涼氣，“怪不得連‘歸一之主’都討厭那地方。”
“更麻煩的是，”影存在沙啞的聲音在艙響起，“剛才的強行躍遷，留下了明顯的空間漣漪。‘收藏家’的信標系統很可能已經追蹤到大致方向。這裡，不安全。”
話音未落，負責外部警戒的岩石生命傳來沉悶的意念波：“有東西……靠近……很多……小……快……”
眾人立刻看向外部監視。只見小行星帶外圍，不知何時出現了麻麻、如同銀蜂群般的小型自律單位！它們型僅有人類手臂大小，流線型軀，無聲無息，正以極高的速度穿梭於小行星之間，呈扇形向著“梭子號”藏包抄而來！掃描顯示，這些單位帶有明顯的“收藏家”早期設計風格，但更加簡潔、高效，充滿冰冷的狩獵意味。
“是‘清道夫’無人機！專用於搜尋和清理‘意外因素’的早期型號！”銀梭臉難看，“它們鎖定我們了！這麼快就找上門，果然被追蹤了！”
“不能坐以待斃！準備戰鬥，尋找機會再次躍遷！” 蕭絕果斷下令，儘管狀態未復，但帝王決斷力毫未減，“清，嘗試干擾它們的叢集意識連結！銀梭，計算最優突圍路徑和躍遷座標，哪怕只是短距離！岩石、影，掩護飛船側翼，優先擊毀靠近的個！”
命令下達，眾人立刻行。沈清閉目凝神，契約之力與掌心紋路共鳴，試圖定義蜂群之間的資訊換通道“延遲”或“錯”。然而，這些“清道夫”似乎採用了某種極為原始的、抗干擾能力極強的點對點理訊號與能量場協同，契約干擾效果甚微。
銀梭十指如飛，在控制檯上計算著，額頭見汗：“不行！空間結構不穩定，強行躍遷失敗率超過八！而且能量儲備不夠支撐第二次長距離隨機躍遷了！”
“砰砰砰！”岩石生命揮巨臂，將幾架靠近的“清道夫”砸碎片，但更多無人機悍不畏死地湧上，它們發出纖細卻穿力極強的分解線，在飛船外殼和岩石生命的軀上留下灼痕。影存在神出鬼沒，每次現都能摧毀數架，但無人機數量實在太多，彷彿無窮無盡。
“這樣下去會被耗死！”銀梭急道。
“一定有出路……”蕭絕額間星圖印記芒急促閃爍，他不再試圖解析頻譜，而是將知力全力投向飛船下方——那片看似普通、佈滿碎石和冰塵的小行星帶深。在“記錄與見證”賦予的察力下，他“看”到了異常：下方某片區域的空間結構，存在著極其古老、幾乎被歲月磨平的、非自然的“褶皺”與“迴響”，那似乎是……一個早已廢棄、被隕石掩埋的超小型古老傳送陣或空間錨點的殘留痕跡！而且其能量特徵，與“晨星之心”記錄中某種早已失傳的、屬於某個湮滅文明的短途傳送技有幾分相似！
“下方！座標（隕石群，第七序列，核心凹陷）！那裡有廢棄傳送陣殘留！”蕭絕疾呼，“銀梭，能否將飛船剩餘能量，集中轟擊該點，嘗試啟用殘留陣基，哪怕只能開啟一條極不穩定的臨時通道！”
“廢棄傳送陣？你確定？搞不好會直接把空間炸塌！”銀梭雖懷疑，但手上作不停，立刻調轉艦炮，鎖定座標，“死馬當活馬醫了！所有人，抓穩！”
“梭子號”主炮蓄能，芒在殘破的炮口凝聚。周圍，“清道夫”蜂群似乎察覺到意圖，攻擊更加瘋狂！
“就是現在，放！”
熾熱的能量束轟然擊穿數塊擋路的隕石，準命中那片凹陷區域！
“轟——！”
預想中的空間崩塌並未發生。被擊中的區域，猛然亮起了一圈黯淡卻複雜的幽藍符文！符文如同沉睡的電路被強行通電，明滅不定地閃爍起來，一個極其不穩定、邊緣不斷崩碎又重組的幽藍空間漩渦，緩緩旋轉著張開！漩渦部傳來混的空間流嘶吼，顯然極不安全，但確實是條通道！
“通道開了！但穩定極差，最多維持十息！”銀梭吼道。
“進！”蕭絕毫不猶豫。
“梭子號”引擎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拖著殘軀，一頭扎進了那幽藍漩渦！最後幾架“清道夫”試圖跟隨，卻被漩渦邊緣崩碎的空間碎片絞得碎！
漩渦在飛船沒後，劇烈閃爍了幾下，轟然閉合，只留下些許混的空間漣漪，很快被小行星帶的環境掩蓋。蜂群失去目標，在原地盤旋片刻後，悄然退去。
劇烈的顛簸與撕扯傳來，彷彿要被狂暴的空間流解。 銀梭死死握住控杆，將飛船穩定推到極限。蕭絕與沈清聯手，以龍氣與契約之力勉強護住船核心。
數息之後，如同穿過狂暴的瀑布，一切驟然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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