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手……棋盤……磨損……” 沈清複述的低語,如同冰錐刺議事艙溫暖的空氣。星圖上,代表“原初之墟”深的迷霧區域,那規律的、如同心臟搏般的法則脈,正清晰而堅定地過所有監測裝置反饋回來,敲打在每個人的神經上。
“見鬼了……” 銀梭盯著那脈波形,喃喃道,“這玩意兒之前死寂得跟真的墳場一樣,現在怎麼跟要活了似的?那個‘棋手’的低語,和這脈有關?”
“恐怕是的。” 稜長老的虛影面前所未有的凝重,“皇后聽到的低語,提及‘磨損的棋盤也該換一換了’。如果我們將‘原初之墟’,甚至將這片星海視為一張‘棋盤’,那麼‘磨損’可能指代漫長歲月中積累的法則衝突、文明興衰、或者……類似‘淨世賢者’這種極端嘗試對宇宙平衡造的創傷。而‘換棋盤’……”他頓了頓,聲音乾,“可能意味著一種……顛覆的重置。”
蕭絕的手掌輕輕按在沈清微微抖的肩頭,傳遞著沉穩的力量。他目如炬,向那片傳來脈的虛空:“所以,虛影(漁夫)可能並非最終的黑手,它更像是一個被投放出來的‘先鋒’或‘清潔工’,任務是清理‘魚塘’,篩選‘魚苗’,為‘棋手’的‘換棋盤’大業做準備。而‘命運織機’,或許就是‘換棋盤’的關鍵工之一。”
“那我們算什麼?” 沈清著腹部,那裡因剛才的悸和古老低語的影響,仍有些許不適,“被篩選的‘魚苗’?還是……意外跳上棋盤,攪棋局的‘石子’?”
“永夜織星者” 飛到面前,星小手輕輕了的腹部,傳遞著安的波,同時仰起小臉,星河雙眸閃爍著不服輸的芒:“管他什麼棋手游魚!清和陛下,還有小主人,才不是任人擺佈的棋子!我們是……是掀翻棋盤的!” 言稚語,卻帶著一衝破樊籬的銳氣。
蕭絕聞言,眼底掠過一笑意與決然:“‘永夜’說得不錯。無論幕後是‘棋手’還是‘工匠’,既然將朕與朕的至親捲局中,便要承朕掀翻這棋盤的後果!當務之急,是弄明白這‘脈’和‘低語’的含義,以及我們該如何應對。”
“歸寂墓園”的報、墟核脈、古老低語…… 大量資訊需要整合分析。技與民學者們全力運轉,嘗試建立模型,尋找關聯。
沈清在蕭絕的星律之力溫養下,很快恢復過來。凝神視,仔細著腹中“標記”的狀態。“陛下,”忽然開口,“‘標記’在剛才洩氣息的衝擊和聽到低語後,發生了一些變化。它對遠墟核心髒脈的‘共鳴應’增強了,但同時……部似乎多了一極其微弱的、不穩定的‘裂隙’。這‘裂隙’很奇妙,不像是損壞,更像是在原本嚴的‘連結協議’上,因為過度衝擊而意外產生的……‘後門’或‘緩衝區’?”
“裂隙?”“永夜”立刻來了興趣,“能讓我看看嗎?說不定能利用這個‘裂隙’,做點什麼!”
在蕭絕的護法下,“永夜”再次對“標記”進行細探查。片刻後,它驚喜道:“真的有‘裂隙’!雖然很小很不穩定,但它確實打破了‘標記’單向接收和被共鳴的部分結構!現在,過這個‘裂隙’,結合我的‘編織’和清的契約引導,我們有可能……向那個遙遠的墟核源頭,反向傳送一點微弱的、我們自己的‘資訊’!不是攻擊,而是……一種‘宣言’或者‘干擾’!”
“反向傳送資訊?”** 稜長老沉,“風險很大。可能暴我們的位置和意圖,也可能引發不可預測的反噬。但……也可能是機會。如果‘棋手’真的在俯瞰棋盤,那麼一枚突然發出自己聲音、甚至試圖與‘棋手’對話的‘棋子’,或許能打破它預設的節奏,創造出真正的‘變數’。”
蕭絕指尖輕敲扶手,陷深思。主向一個疑似宇宙級古老存在傳送資訊,這無疑是瘋狂之舉。但被等待,似乎只能一步步向對方編織好的命運。他看著沈清清澈而信任的眼眸,看著“永夜”躍躍試的小臉,心中已有決斷。
“做。”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意味,“但容需要仔細斟酌。不能是求饒,不能是挑釁,更不能暴我們的核心弱點。要讓它知道,我們不是無知無覺的棋子,我們是擁有獨立意志、能夠影響棋局的‘變數’。同時……或許可以試探一下,它對‘磨損的棋盤’和‘換棋盤’的真實態度。”
“那我們傳送什麼?” 沈清問。
蕭絕眼中星輝流轉,緩緩道:“就傳送……我們對‘秩序’與‘生命’的理解,我們對‘守護’與‘平衡’的堅持。以朕之‘星律’為骨,以你之‘共生’為,以‘永夜’之‘編織’為脈,以我們未出世孩兒所代表的‘未來可能’為魂。不卑不,陳述我們的‘存在’與‘道路’。這,便是我們的‘永珍宣言’。”
計劃既定,立刻準備。 這需要蕭絕、沈清、“永夜”三者力量最妙的配合,容不得半點差錯。
蕭絕端坐,額間星律印記華斂,將最為純淨、浩瀚的秩序星輝本源緩緩匯出。沈清依偎在他側,雙手虛按腹部,以“共生之芽”為橋,引導著腹中胎兒那充滿生機與未知可能的生命靈,同時以契約之力穩固著“標記”上的那道“裂隙”。
“永夜” 懸浮在兩人之間,神前所未有地莊重。它將蕭絕的星輝、沈清引導的生命靈、以及自最本源的“編織”法則,如同對待最珍貴的線,小心翼翼地編織、融合。這不是攻擊的能量束,而是一段高度凝練的、蘊含著複雜資訊與靈魂波的概念存在,無形無質,卻又彷彿承載著萬千景象:有大靖山河的壯麗,有百姓安居的煙火,有星海征戰的壯烈,有夫妻相依的溫,有對生命多樣的讚頌,也有對“絕對秩序”的冷靜審視,更有一不容置疑的、守護自道路與未來的堅定意志!
“準備好了嗎?” “永夜”輕聲問。
蕭絕與沈清同時點頭,目堅定。
“那麼……永珍宣言,傳送!”
“永夜”小手虛引,那道融合了三人意志與力量的“概念存在”,如同一滴濃了萬千彩的水珠,順著“標記”上的那道不穩定“裂隙”,悄無聲息地、卻又義無反顧地,逆流而上,投向那遙遠而恐怖的墟核心髒脈源頭!
傳送完的剎那,沈清腹部的“標記”芒驟亮隨即急劇黯淡,那道“裂隙”也似乎因過度負荷而扭曲、彌合了大半。沈清悶哼一聲,額角滲出冷汗,蕭絕立刻加大星律之力的輸進行穩固。“永夜”也顯得萎靡不,星都暗淡了些。
現在,只能等待。 等待那未知“棋手”對這枚“棋子”突然發聲的反應。是漠視?是碾?還是……其他的可能?
時間在極度抑的寂靜中流淌。每一秒都彷彿被拉長。星圖上,墟核的脈依舊,遠的混戰仍在繼續,一切都彷彿沒有變化。
就在眾人以為“宣言”石沉大海,或者需要更長時間才會被“理”時——
異變,毫無徵兆地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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