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鑰者’……‘淨蝕滌庭’……” 預言的字句在七彩霞瀰漫的山谷中迴盪,久久不息。蕭絕與沈清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與凝重。這預言顯然指向了更深層、更危險的使命,而他們的兒子蕭衍,竟被置於核心。
“前輩,‘淨蝕滌庭’是何意?‘庭’是否指‘源初之庭’?‘蝕’又是什麼?” 蕭絕下心中波瀾,沉聲問道。他必須弄清這預言背後的真相,才能判斷對衍兒是福是禍。
為首青龍——它自稱名為“蒼溟”——龍眸中閃過一沉重的追憶之,緩緩道:“‘庭’,確係‘源初之庭’,乃萬法源流、秩序之基,亦是‘觀測者議會’昔日中樞。‘蝕’……便是那場導致‘大磨損事件’、議會覆滅、星海凋零的‘腐化之源’。”
它示意眾人看向那些仍在散發微的玉石碑:“據龍族最古老傳承及前哨殘留資訊拼湊,‘大磨損事件’並非單純意外或外敵侵,其源在於‘源初之庭’部,一件由‘議會’傾力打造、旨在更好調節平衡的至寶——‘永珍織機’的原型核心,被一源自‘混沌’最深的、擁有扭曲與同化特的‘腐化意志’所侵蝕滲。”
“彼時‘議會’中一部分激進的‘平衡者’(可視為‘棋手’前),主張以更絕對手段淨化混沌,推某項‘終極協議’。這或許給了‘腐化意志’可乘之機,它並未直接攻擊,而是巧妙地扭曲了‘織機’核心的部分底層邏輯,將其從‘平衡調節’逐漸變為‘強制歸一’。當‘議會’發現時,為時已晚,‘織機’暴走,引發連鎖崩潰,庭法則汙染,大量員被侵蝕或隕落,議會分崩離析……此即‘蝕’之始。”
蒼溟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悲涼:“‘庭’本也因核心被蝕,陷半封閉的‘汙染靜滯’狀態。外圍區域尚可維持基本運轉(如你們之前經歷的‘試煉場’),但核心區域,恐怕已是‘腐化’與‘秩序’織的絕地。預言中的‘淨蝕滌庭’,便是指需要以純淨的‘永珍’之力為鑰匙,深被蝕的‘庭’之核心,淨化‘織機’,滌盪腐化,令‘源初之庭’重歸清明。這,才是修復‘大磨損’、重建星海平衡的真正關鍵!”
資訊量龐大且駭人聽聞! 原來“棋手”推的“棋盤更迭”,其最終目標很可能就是“淨蝕滌庭”!而所謂的“驗收”,或許不僅僅是為了選拔“奠基者”,更是為了尋找有能力且值得託付的“持鑰者”團隊!
“所以,‘棋手’早就知道預言,一直在尋找‘持鑰者’?衍兒就是它選中的人?” 沈清抱兒子,聲音帶著一抖。這意味著的衍兒,從出生起就揹負瞭如此沉重的天命?
“恐怕是的。” 蒼溟點頭,“‘永珍靈胎’本就是‘源初’力量最純淨的載之一,天然備淨化‘腐化’的潛能。加之他繼承了你們二人的特質——秩序、生命、守護的意志,這讓他比歷史上任何可能的‘持鑰者’候選都更加契合。‘棋手’給予你們‘奠基者’份,或許既是為了考驗,也是為了培養和保護,直至時機。”
蕭絕沉默良久,眼中芒複雜。他既為兒子的不凡而驕傲,又為這注定充滿荊棘與危險的前路而憂心。但他很快下雜念,為帝王與父親,他必須為衍兒撐起一片天,掃清前路障礙。
“前輩,‘淨蝕滌庭’該如何進行?需要衍兒長到何種程度?我們該如何做?”** 蕭絕問出了最實際的問題。
“方法,早已失傳。預言只指明瞭方向。” 蒼溟搖頭,“但可以肯定,絕非一蹴而就。‘持鑰者’自需足夠強大,能夠承‘庭’核心的法則衝擊與腐化侵蝕。同時,需要可靠的同伴輔佐,應對可能存在的、被腐化控制的‘庭’防衛機制或其他威脅。依吾觀之,此子雖天賦異稟,但年歲太小,力量尚,遠未到能夠直面‘庭’核心的時候。眼下首要,應是保護他順利長,並儘可能增強你們團隊的實力與應對‘腐化’的能力。”
這道理蕭絕自然明白。他看著好奇地著青玉、對大人間的嚴肅對話似懂非懂的蕭衍,心中又堅定。無論如何,他都會為兒子爭取足夠的長時間與空間。
“前輩此前所言,助我們開啟通道,並贈‘祖龍源’……” 蕭絕將話題拉回當下。
“承諾依舊。” 蒼溟鄭重道,“‘祖龍源’可固本培元,強化其脈,提升對‘源初’力量的親和與承載上限,對他未來有莫大好。開啟通道亦是履行約定。不過……” 它話鋒一轉,“在你們離開前,吾等還有一個不之請。”
“請講。” 蕭絕道。
“希‘持鑰者’能在此靈潭邊,多留三日。” 蒼溟看向蕭衍,目懇切,“靈潭乃此界‘源初’之力匯聚點,與此子共鳴後,其淨化調和之力被激發,對整個‘蒼古界’的法則穩定與靈氣純度都有持續裨益。這三日,他可自然吸收潭水華,鞏固此次共鳴所得,而靈潭的反哺也能惠及此界生靈,延緩此界因長期封閉而產生的細微‘惰化’傾向。這對雙方皆有益。作為額外答謝,吾等可開啟龍族秘藏,為諸位提供一些適合的修煉資源與古老知識。”
這個請求合合理,且確實對蕭衍有利。蕭絕與沈清商量後,答應下來。畢竟他們也需要時間休整,消化資訊,併為接下來的“驗收”做準備。
接下來的三日,隊伍便在龍族安排下,於“龍心祖地”外圍一靈氣盎然的府暫住。蕭衍每日有兩個時辰在靈潭邊青玉上靜坐(實則是玩耍和睡覺),周自然縈繞著七彩點,氣息日益凝實活潑。沈清和蕭絕也藉此純的源初靈氣修煉,獲益匪淺。
“永夜”則如魚得水,整天泡在龍族開放的古老藏書晶壁前,瘋狂汲取著關於“源初之庭”、“永珍織機”、龍族歷史以及各種古老法則技藝的知識,星閃爍的頻率都著一滿足。
第三日傍晚,蒼溟親自將承諾的一滴“祖龍源”送來。那是一團鴿卵大小、部有金龍虛影盤旋遊的金滴,散發著磅礴而神聖的生命氣息。在龍族秘法引導下,這滴源被溫和地引蕭衍心脈深,緩慢釋放力量,融他的四肢百骸。小傢伙只是覺得渾暖洋洋的很舒服,睡得格外香甜。
“通道已準備就緒,位於祖地東南的‘星穹臺’。” 蒼溟道,“此通道乃單向,通往主世界一相對安全的偏僻星域,距離‘棋手’標註的‘驗收平臺’錨點尚有約十五日航程。時間……可能有些迫了。”
“無妨,盡力趕路便是。” 蕭絕算了下,“驗收”期限還剩約二十日,趕一趕應該來得及。
就在眾人收拾行裝,準備次日出發時,正在靈潭邊進行最後一次“靜坐”的蕭衍,忽然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潭水邊,蹲下,出小手,似乎想去掬一捧七彩潭水。
“衍兒,小心。” 不遠的沈清聲提醒。
蕭衍回頭對母親笑了笑,小手已經沒溫潤的潭水中。就在指尖及潭水的剎那——
異變再生!
原本平靜的潭水,以蕭衍的手指為中心,驟然盪漾起一圈圈奇特的銀灰漣漪!這漣漪與之前的七彩點不同,冰冷、銳利、帶著一種穿越時空的滄桑與浩瀚的星辰意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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