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階梯向下延,彷彿通往地心。 後口傳來“永夜”與稜、明澈長老佈置防的微弱能量波,以及更遠那迫近的追兵帶來的空間震盪。時間,每一息都珍貴如命。
蕭絕抱著蕭衍,與沈清並肩疾行。階梯兩側是冰冷的、刻滿複雜符文的金屬牆壁,符文大多黯淡,數殘留著詭異的暗紅或汙濁銀白澤,散發出令人不安的氣息。空氣沉悶,帶著陳年的金屬鏽味、腐朽的有機質腥氣,還有一種……冰冷的、彷彿能凍結思維的邏輯場餘波。
“這裡殘留的‘邏輯疫醫’力量……很扭曲。” 沈清眉頭蹙,能覺到周圍環境中充斥著一種強行將生命與機械、秩序與混嫁接在一起的瘋狂意念,令人本能地排斥。
蕭衍在父親懷裡,小臉繃,星空般的眸子警惕地打量著四周。他沒有說話,但小手抓著父親的襟。在這裡,他覺不到之前在裂痕旁的那種“悲鳴”或“呼喚”,只有一種冰冷的、混的、充滿惡意窺探的寂靜。
階梯盡頭,是一扇厚重的、佈滿撞擊凹痕和能量灼痕的金屬閘門。閘門並未完全閉合,留下了一道足夠人側過的隙,門後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小心。” 蕭絕低語,星律之力在掌心凝聚,照亮前方。三人側過隙。
門後,是一個無比廣闊、但景象令人骨悚然的地下空間。
這裡像是一個巨型的、被廢棄的生化與機械混合實驗室。無數破損的培養艙如同墓碑般林立,艙殘留著乾涸的、詭異的有機質,以及一些扭曲得難以辨認原貌的骨骼或機械殘骸。大的能量管道和資料線纜如同死去的巨蟒,從天花板上垂落或在地面蜿蜒。空中飄浮著細微的、散發微的塵埃,似乎是某種能量殘留。整個空間瀰漫著死亡、失敗與瘋狂的氣息。
實驗室深,約可見一些更大、結構更復雜的裝置廓,以及通往更下層的通道口。
“原始資料盤……會在最核心的區域。”** 蕭絕據殘灰的提示判斷,“但這裡……肯定有防護機制。”
話音未落,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離他們最近的一排破損培養艙中,數個艙突然劇烈震起來!艙門猛地彈開,從裡面爬出數由腐爛、生鏽機械和蠕暗影胡拼接而的怪!它們形態各異,有的像多足蜘蛛,有的像扭曲的人形,眼眶中跳著混的暗紅芒,發出嗬嗬的怪響,搖搖晃晃地撲了過來!
是實驗室殘留的自防機制,或是失敗實驗的殘骸被某種力量激活了!
“清理掉,快速過!”蕭絕低喝,天子劍出鞘,銀乍現,將最先撲來的兩隻怪斬兩段。沈清的藤蔓靈活穿梭,纏繞、絞殺。這些怪實力不強,但數量不,且散發著惡臭與汙染,拖延著他們的腳步。
蕭衍被護在中央,他努力集中神,試圖應“原始資料盤”的方向。在這種混邪惡的環境中,他的靈應到很大幹擾,只能約覺到實驗室最深,有一個極其微弱、但異常穩定和“冰冷” 的能量源,與周圍環境格格不。
“在那邊!” 他指向一個斜向下、被更多破損裝置和管線遮擋的通道口。
一路拼殺,清理了數十怪,三人終於衝到了那個通道口。 通道更加狹窄,傾斜向下,盡頭約有暗藍的、規律閃爍的芒出。
就在他們即將進通道時,異變突生!
整個實驗室的空間猛然一震!天花板和牆壁上,那些黯淡的符文逐一亮起汙濁的銀白芒!一個宏大、呆板、帶著瘋狂迴響的合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檢測到未授權侵……生特徵識別:高價值樣本‘永珍載’……邏輯陷阱序列‘心迷宮’啟……抹除程式預備……”
實驗室的防核心被徹底激活了! 而且,它竟然直接識別出了蕭衍!
瞬間,周圍的景象如同水面倒影般開始扭曲、重疊!那些破損的培養艙、管線、怪殘骸,彷彿活了過來,開始無限複製、錯、組合,形一片怪陸離、不斷變化、找不到出口的詭異迷宮!同時,一強大的、針對靈魂與認知的混力量開始侵蝕三人的意識,試圖讓他們迷失方向,陷自我懷疑的漩渦!
“是高等邏輯幻境!固守本心,別被眼前的‘變化’迷!” 蕭絕厲喝,星律之力化作清輝籠罩三人,一定程度上抵了認知侵蝕。沈清的生機之力則化作錨點,連線彼此,保持意識清醒。
但幻境迷宮本依舊存在,他們被困住了!而且,那合音提到的“抹除程式”正在預備,時間不多了!
“父皇……母后……” 蕭衍忽然開口,聲音在幻境干擾下有些飄忽,但他星空般的眸子卻異常明亮,盯著幻境中某個看似普通、但閃爍頻率與周圍略有不同的“牆壁”,“那個‘牆’……是假的……後面……有‘真’的路……寶寶能‘看’到一點它‘畫’出來的線……”
又是蕭衍的靈知! 在邏輯幻境中,他純淨的“永珍”本質,反而能更清晰地看破那些“人為編織”的虛假!
“指路,衍兒!” 蕭絕毫不猶豫地相信兒子。
在蕭衍磕磕絆絆但準的指引下,三人如同在狂暴海浪中駕駛一葉扁舟,左衝右突,一次次在看似絕路的地方“撞”開幻象,找到真實的路徑! 雖然速度不快,但確實在朝著核心區域靠近!
那合音似乎被激怒了:“ 邏輯干擾無效……啟理抹除……釋放‘清道夫原型機-零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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