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通道的顛簸驟然停止,如同急剎車。 眾人被一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吐”了出來,踉蹌站穩。預想中的攻擊或險境並未到來,四周是一片絕對的、令人心慌的寂靜與無法形容的“空”。
他們懸浮在一個廣袤到無邊無際的黑暗虛空中,但這裡並非純粹的空。眼前,是一個無法用語言準確描述的宏偉構造——它像是由無數大小不一、半明的灰白六邊形“蜂房” 堆積、巢狀而的巨大蜂巢,緩緩自轉著。每一個“蜂房”部,都封存著某種東西:有的是凝固的星辰碎片,有的是靜止的、風格迥異的城市虛影,有的是扭曲的生廓,甚至還有一段段凝固的影,彷彿被暫停的時空。所有一切都死寂無聲,散發著被時間忘、被法則拋棄的蒼涼氣息。
“這裡……就是‘虛無蜂巢’?” 沈清喃喃道,被這超越想象的景象所震撼。手腕上的小靈蛟也探出頭,好奇地張著,發出細微的“嚶嚀”聲,似乎有些不安,又有些親切——這裡的氣息與它誕生的法則溫泉有某種遙遠的同源,卻又冰冷死寂得多。
“能量讀數……異常。”“永夜”星謹慎地掃描,“構‘蜂巢’的質,非實,也非質,更接近……‘被固化、剝離了活的概念’或‘資訊的墳場’。引力、時間、常規理法則在這裡極度微弱或扭曲。我們被牽引至此的力場源頭,位於蜂巢深。”
蕭絕將蕭衍護在側,目銳利地掃視四周。沒有敵人,但這份詭異的寧靜反而更讓人心底發。“資料盤有反應嗎?”
蕭衍捧著暗金資料盤,它正散發著規律而微弱的脈,如同心跳。“它好像……有點‘激’?又有點……害怕?” 蕭衍困地描述,“它在‘看’這些‘小房子’(蜂房)……裡面有些東西,它認識。”
“嘗試接近一個外圍蜂房,保持警惕。” 蕭絕做出決定。眾人小心地朝著最近一個約房屋大小、部封存著一片奇異水晶森林景象的蜂房飛去。越是靠近,越能到那萬歸寂的冰冷。
就在蕭衍手中的資料盤距離蜂房外壁不足一尺時,異變發生!** 資料盤驟然出一道暗金束,連結上蜂房外壁。蜂房那片靜止的水晶森林景象如同被投石子的水面,盪漾起來,接著,一段破碎、斷續、充滿絕與終結意味的資訊流,反向湧了資料盤,並被“永夜”同步解析投影出來:
“……文明代號‘晶歌’……最終日誌……‘灰’(即‘熵’的早期稱呼)吞噬了我們的理常數……世界正在‘失活’……我們將最後的知識與文明火種,封‘概念琥珀’(即蜂房)……投‘虛無之井’(蜂巢所在)……祈求後來者……銘記……或……終結這蔓延的‘死寂’……”
資訊戛然而止,蜂房的景象重歸凝固。
眾人心頭巨震! 這個蜂房,竟然是一個被“熵”(灰)毀滅的文明,留下的最後“墓碑”!
“難道說……這些蜂房,全部都是……” 稜長老聲音發。
“被‘熵’吞噬的世界的墳墓,或者說,‘標本’。” 蕭絕語氣沉重,看向那無邊無際的蜂巢,“‘熵’不僅吞噬能量與質,還將文明、歷史、乃至存在的‘概念’本,剝離活後,封存於此……像收藏家收集蝴蝶標本。”
這個認知令人不寒而慄! 他們闖了一個由“熵”所創造的、存放其“戰利品”的博館或者說……停房?
“牽引力源頭還在召喚資料盤。” “永夜”提醒,“方向指向蜂巢最中心,一個積遠超其他的核心蜂房。”
去,還是不去? 那裡無疑是“熵”的力量最濃郁之,危險至極。但資料盤的異,以及可能藏的關於“熵”的終極秘,又讓他們無法放棄。
“父皇,寶寶覺……最裡面,不只是‘壞黑黑’(熵)的味道……” 蕭衍忽然開口,小臉上帶著困,“還有一點點……和這個‘小房子’(晶歌文明蜂房)裡那種‘很難過、很想活下去’的覺……很像,但是……更多、更。”
殘灰靈火(分魂) 此時也傳出波:“或許……‘熵’收集它們,並非僅僅為了展示。可能……是為了研究、解析,甚至……‘消化’?核心,也許有‘熵’如何運作,乃至它自起源的秘。風險巨大,但價值亦然。”
蕭絕與沈清對視,都看到對方眼中的決意。逃避無法解決問題,裂痕需要修復,“熵”必須被理解乃至擊敗。這險,必須冒!
“收斂所有氣息,尤其是衍兒的靈。‘永夜’,規劃最蔽路徑。我們潛行過去。” 蕭絕下令。
在無數寂靜的文明墓碑間穿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心理力。 他們看到了千奇百怪的文明形態:機械飛昇的鋼鐵世界、純粹能量的靈能國度、與植共生的森林文明……無一例外,都了冰冷的標本。資料盤不時與某些蜂房產生微弱共鳴,吸收著零碎的資訊,補全著關於“熵”的認知拼圖——它似乎是一種能侵蝕、固化、剝離“變化”與“可能” 的終極法則層面的“鏽蝕”。
接近核心區域,周圍的蜂房積越來越大,封存的景象也越發宏大甚至恐怖——有一個蜂房,竟然是半個仍在燃燒、但火焰已被凝固黑結晶的星系!
終於,他們抵達了蜂巢中央。 那裡懸浮著一個堪比小型行星的、暗金的巨大蜂房,其外壁不再是半明,而是流轉著粘稠的、彷彿活的暗金與灰黑織的態能量。那牽引資料盤的力量,正是從中傳出,帶著一種貪婪、飢,又有一……困? 的意念。
就在眾人駐足觀察時,異變驟起! 那暗金蜂房的外壁突然蠕起來,出數十條由態暗金能量構的手,迅猛地抓向蕭衍手中的資料盤!
“小心!” 蕭絕早有防備,星律劍斬出,卻如同斬粘稠的膠水,效果甚微。沈清的藤蔓纏繞也被輕易溶解!
資料盤竟自行從蕭衍手中出,迎向那些手! 但並非被捕獲,而是懸停在手前方,盤芒大放,將一段從沿途蜂房收集到的、關於“熵”如何吞噬“晶歌文明”的詳細過程資料,主投給那些手!
暗金手的作,戛然而止。 它們“愣住”了,似乎在進行復雜的“讀取”和“思考”。蜂房部,傳來混的、如同億萬種聲音重疊的低語:
“……資料……補充……記錄……流程驗證……吞噬‘晶歌’……效率97.3%……邏輯自洽……但……不滿足……缺失……源頭……自我……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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