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記”的寒意尚未褪去,側後方那扭曲蠕的臨時通道,卻散發著不容忽視的吸引力。 通道彼端傳來的“生命”與“秩序”波,雖然微弱,在此刻死寂的蜂巢廢墟中,卻如黑夜中的螢火。
“走,還是不走?” 稜長老聲音乾。留下,需面對可能隨時反撲的“熵”殘骸、以及被“標記”後未知的威脅;進通道,則可能面臨全新的、完全未知的險境。
“沒有選擇。” 蕭絕看著懷中昏迷不醒、氣息微弱的兒子,又向沈清蒼白卻堅定的臉,“衍兒需要相對安全的環境恢復,我們也都需要休整。通道另一端的波,至不是‘熵’或蜂巢這種死寂之地。賭一把!”
“永夜,分析通道穩定及彼端能量特徵細節。”
“通道結構極不穩定,預計僅能維持百息。彼端能量特徵……” “永夜”星快速閃爍,“確認存在複合型秩序場,非自然形,帶有明顯的‘人造’或‘高等文明塑造’痕跡。生命波較為單一,但強度不低。未檢測到‘翡翠之庭’或‘清道夫’的直接標識。危險評級:中高(基於未知)。”
“足夠。” 蕭絕將蕭衍小心地給沈清,自己當先,“朕開路,清護住衍兒居中,‘永夜’和長老們斷後。一旦進,立刻尋找蔽點!”
不再猶豫,眾人化作流,投向那如同傷口般蠕的通道口。 悉的顛簸與傳來,但比之前任何一次空間穿梭都要劇烈,通道壁不斷閃現破碎的齒虛影、跳的資料流和冰冷的金屬澤。
數十息後,眾人被“拋”出通道。 後口瞬間坍消失,斷絕歸路。
眼前景象,再次出乎意料。 他們一條寬闊、高聳、無限延的金屬迴廊之中。迴廊兩側是如鏡的暗銀牆壁,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便鑲嵌著一枚緩緩旋轉、部有影流轉的淡藍晶,提供著冷調的照明。腳下是堅的、帶有細微防紋理的金屬地板。空氣中瀰漫著極淡的臭氧味和一種冰冷的、近乎絕對的“潔淨”,沒有任何塵埃,溫度恆定得讓人不適。
迴廊寂靜無聲,唯有他們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顯得格外清晰。 遠,約傳來極其規律、彷彿巨型機械運轉的低沉嗡鳴。
“這裡是……某個高等文明的部設施?” 明澈長老打量著周圍,風格與“翡翠之庭”的生命、“清道夫”的冰冷秩序皆不相同,更偏向一種絕對理、去除一切冗餘的實用主義。
“檢測到全方位掃描。”“永夜”警示,“掃描波段溫和,無明顯攻擊,但滲極強,我們的能量特徵、生命形態、甚至……靈魂波都已被記錄。”
果然,數息之後,一箇中、平直、不帶任何彩的電子音在迴廊中響起,用的是與資料盤類似的古老通用語:
“檢測到未登記訪客。來源:不穩定空間裂隙。種族識別:複合型碳基生命變(主導)、能量生命變、資料生命變、法則衍生靈(微弱)。能量特徵分析:存在高濃度‘源初親和’屬,攜帶‘邏輯疫醫’關聯高危造(資料盤)、‘熵’殘留標記、‘永珍’載特徵。”
資訊被瞬間讀取得一清二楚! 眾人心頭一。
“據《裁決之庭外圍防區管理公約》第7條第3款,你等無權進‘寂靜迴廊’。” 電子音繼續,“現啟置預案:選項一,即刻由引導單元遣返至來源裂隙(已失效);選項二,前往‘第七仲裁室’,接份核查與風險評估,由值班仲裁決定最終置方式。請選擇。”
“裁決之庭?” 又是一個從未聽過的古老勢力!聽名字,似乎與“審判”、“裁定”相關。
“我們沒有惡意,只為尋求臨時庇護與救治同伴。” 蕭絕沉聲回應,同時示意眾人保持戒備,“我們選擇選項二,接核查。”
遣返已不可能,只能接。 這個“裁決之庭”看起來秩序井然,或許可以通。
“選擇接收。引導單元啟。” 話音剛落,前方牆壁無聲開一扇門,一個高約兩米、造型簡潔如金屬立柱、底部懸浮移的銀灰機人駛出。它沒有明顯的裝置,只是投出一道淡藍幕指引方向:“請隨我來。保持秩序,勿要沿途任何裝置。”
眾人跟隨引導機人,在迷宮般的金屬迴廊中穿行。 沿途偶爾能看到一些關閉的金屬門,門上標記著難以理解的符號。空氣中那低沉的機械嗡鳴始終存在。
“你們……是‘邏輯疫醫’的造嗎?” 沈清試探著問引導機人。這裡的機械風格與實驗室有些類似,但又更加規整、冰冷。
“錯誤關聯。”“邏輯疫醫’系‘裁決之庭’第431號通緝墮落個及其組織。本庭致力於維護泛維度基礎邏輯穩定,清除包括‘邏輯疫醫’在的各類‘法則病患’與‘認知危害’。” 機人一板一眼地回答,語氣毫無波瀾。
行進了約一刻鐘,他們被帶一個寬敞的圓形大廳。大廳中央是一個半圓形的高臺,高臺後坐著一位著銀灰長袍、面部覆蓋著金屬面甲、只出兩隻閃爍著理藍的眼眸的“人”。他(或)的形與人類相似,但比例完得有些不真實。高臺兩側,矗立著數臺更加複雜的、連線著無數管線的分析儀。
“仲裁-07,人已帶到。”** 引導機人彙報後,靜立一旁。
仲裁-07的目緩緩掃過眾人,在昏迷的蕭衍和他手中的資料盤上停留最久。藍的眼眸中資料流飛速掠過。
“陳述你們的份、目的,以及為何攜帶‘邏輯疫醫’的原始資料庫與‘熵’之標記。” 聲音過面甲傳出,比電子音多了幾分質,但依舊冷漠。
蕭絕深吸一口氣,從容不迫地將他們來自大靖、因裂痕捲紛爭、一路經歷翡翠之庭、清道夫、探索實驗室、闖虛無蜂巢直至建立橋樑暫時封印“虛無之”的經過,簡明扼要地闡述了一遍,重點突出了修復裂痕的目標與被“後存在”標記的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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